顧言幾乎是撞開了擋在前面的幾名後續趕到的巡邏隊員,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溫暖面前。
他甚至沒有先去看地上的襲擊者,也沒有理會周圍的任何人。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溫暖身上,那眼神里的情緒劇烈翻湧——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後怕,是失而復得般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仿佛能將周圍空氣都凍結的暴怒。
他伸手,動作快得溫暖來不及反應,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力道之大,勒得溫暖骨頭都有些發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如擂鼓,隔著衣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幾乎失控的緊繃和顫抖。
「有沒有受傷?」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貼著溫暖的耳朵響起,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灼熱的氣息和壓抑到極致的風暴。
溫暖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那份幾乎實質化的恐懼與憤怒。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放軟了些:「沒有,真的沒受傷。墨棘反應很快。」
顧言沒有立刻鬆開她,反而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確認她的完好無損。過了好幾秒,他才稍稍放鬆力道,但依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然後,緩緩抬起了頭。
當他轉向地上那些襲擊者,以及周圍聞訊趕來的巡邏隊員、甚至有幾個似乎是恰好路過、神色各異的基地人員時,他臉上的表情,讓所有接觸到那道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不再是平時慣有的冰冷疏離,而是一種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混合著血腥殺意的暴戾。紫色的電光在他眼底深處瘋狂閃爍跳躍,周身的氣息狂暴地肆虐開來,空氣中隱隱響起低沉的雷鳴,周圍的溫度驟降。
他輕輕推開溫暖,將她護在自己身後,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那五名被捆縛的襲擊者。
他的腳步很慢,卻仿佛踏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巡邏隊長硬著頭皮上前:「顧隊,這些人……」
顧言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的話。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逐一掃過地上那五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他沒有問「誰派你們來的」,也沒有問「目的是什麼」。
他只是用那種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動她?」
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砸下。
「你們……是在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狂暴的紫色雷霆以顧言為中心,轟然炸開!不是攻擊,卻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和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狠狠碾壓向地上的五名襲擊者,以及……周圍那些可能心懷鬼胎的旁觀者!
「啊啊啊——!」
五名襲擊者首當其衝,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靈魂,七竅之中滲出鮮血,身體在藤蔓和繩索的束縛下劇烈抽搐,眼神迅速渙散,顯然精神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即便不死,也基本廢了。
周圍那些恰好路過的人,包括巡邏隊員在內,也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和靈魂層面的刺痛,臉色發白,連連後退,看向顧言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顧言如此震怒,如此……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這般恐怖的殺意和力量。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懲罰襲擊者」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警告。
溫暖,是他的逆鱗。觸之,必死!
顧言看也沒看那些幾乎成了廢人的襲擊者,仿佛他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他轉身,重新走向溫暖,周身的雷霆威壓緩緩收斂,但眼底的冰寒與怒意卻絲毫未減。
他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的動作,比剛才輕柔了許多,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護。
「我們回家。」他在她耳邊低語,然後攬著她,無視了周圍所有人驚懼複雜的目光,大步朝著住所的方向走去。
他不需要審問,不需要證據。敢在基地內、在他的眼皮底下對他的溫暖動手,無論背後是誰,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已經徹底觸動了他的底線。
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一場席捲基地暗處、針對某些勢力的血腥清洗與報復,已然隨著顧言冰冷的腳步和眼中的雷霆,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溫暖,被他緊緊護在身側,感受著他身上尚未平息的狂暴氣息和那份堅定的保護,心中那絲因遇襲而產生的冷意,似乎也被這灼熱而強勢的怒意所驅散。
顧言帶著溫暖回到住處,關上門的瞬間,仿佛將外面所有的窺探、驚懼與暗流都隔絕在外。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溫暖安置在沙發上,然後半跪在她面前,仔仔細細、從頭到腳地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她真的連一絲擦傷都沒有,緊繃的脊背才幾不可查地鬆弛了一分。但眼中的寒意和余怒,依舊濃得化不開。
「嚇到了嗎?」他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溫暖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沒想到,在基地里,也會……」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這次襲擊的組織性和目的性,絕非偶然。
顧言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危險。他當然明白。這次襲擊,與其說是針對溫暖,不如說是在試探他的底線,在挑戰他在方舟基地的權威。
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看到他帶回陳教授,聲望如日中天,看到他如此重視溫暖,便以為找到了可以拿捏的弱點,或者至少是可以用來攪動渾水、試探他反應的棋子。
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這件事,交給我。」顧言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蘊含著山雨欲來的風暴,「從今天起,沒有我的陪伴,不要單獨離開這棟樓。我會重新安排守衛,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溫暖沒有反駁,點了點頭。經歷了剛才的事,她知道,顧言的擔憂和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