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90章 錦衣衛指揮使*被放棄的真千金3

第490章 錦衣衛指揮使*被放棄的真千金3

2026-09-19 07:14:34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崔晏清壓下心頭那絲罕見的懊惱與不舍,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這場婚禮背後牽扯著溫府的算計,溫暖身份的蹊蹺,以及他永寧侯與朝堂的微妙平衡,他必須親自入宮一趟,向皇上陳明情況。溫家……也該為他們的自作聰明付出些代價。

  「侯爺。」身著得體深衣的管家早已恭敬地候在院外。

  崔晏清踱步過去,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夫人初入府,身體尚有不適,好生伺候著,莫讓人擾了她清淨。一應用度,按最高份例,不可怠慢。」

  管家心頭微震,連忙躬身應是:「老奴明白,定會安排妥當。」

  「還有,」崔晏清頓了頓,補充道,「新婦拜見長輩、入祠告祖等規矩,暫且押後,待本侯從宮中回來,再親自陪夫人前去。通知各院,今日不必空等了。」

  這話里的意味就更深了。誰不知道永寧侯與其繼母所出的那一房關係冷淡,侯府中饋也一直由崔晏清信得過的老嬤嬤暫管,並未交予繼母。按禮,新婦第二日是該拜見婆母、認親的。侯爺這意思,不僅是要推遲,更是要親自陪同,擺明了是要給新夫人撐腰,杜絕任何可能的輕慢或刁難。

  管家心中凜然,更深切地意識到這位新夫人在侯爺心中的分量,恐怕遠超所有人之前的預料。「是,老奴即刻去辦。」

  崔晏清又掃了一眼院內垂手侍立的下人丫鬟,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夫人是永寧侯府的女主人,爾等侍奉,當盡心竭力。若有半分不妥,嚴懲不貸。」

  「奴婢/奴才遵命!」一眾下人齊齊應聲,頭垂得更低,心中無不驚異。侯爺何曾對後院之事如此上心過?更別提這般明確地維護一人。看來,這位看似出身有疑、甚至可能是「替嫁」而來的新夫人,絕非池中之物,日後在這侯府,怕是說一不二的主子了。

  安排妥當,崔晏清這才邁步離開。他步伐穩健,背脊挺直,墨色的侯爵常服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表面的功夫他自會做全,該給繼母那房的體面也不會少,但他的人,絕不容許旁人輕慢分毫。那些繁文縟節,等他回來,陪著她慢慢走便是。有他在側,倒要看看,誰敢給她臉色看。

  至於溫府那邊……崔晏清眼底划過一絲寒芒。轎子已候在府門外,他今日進宮,可不僅僅是為了稟明婚事的「實情」。

  坐上馬車,車廂內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新房的暖香。崔晏清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暖暖……

  暫且分別片刻。

  待他處理完這些瑣事,便回來好好陪他的小妻子。

  這永寧侯府,從今往後,便是她的家,她的餘生。

  永寧侯府榮禧堂

  如今崔府名義上地位最高的崔老夫人——崔晏清的繼母林氏的居所。

  此刻,堂內氣氛微妙。林氏端坐上首,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眼神卻不時飄向門口。她身旁坐著崔晏清的生父,崔老爺崔謹,神色間帶著幾分複雜和沉默。

  下首坐著的,則是崔晏清同父異母的弟妹們。二少爺崔晏泓,三小姐崔玉瑩,以及年紀尚小的四少爺崔晏澤。他們雖盡力保持著儀態,但眼中都難掩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管家方才已經來傳過話:侯爺一早入宮去了,新夫人身體不適,今日的拜見禮暫且押後,待侯爺回府後再親自陪同夫人前來。各院不必空等。

  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在榮禧堂內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林氏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她對這場婚事本是樂見其成的,甚至也曾暗中推波助瀾。與溫家的婚約定下的也很快,對象是溫侍郎的嫡女溫寶珠。林氏也見過溫寶珠幾次,雖不是頂尖的容貌,但也算清秀可人,舉止頗有大家風範。娶這樣一個兒媳,門第相當,面上也好看。更重要的是,她聽聞那溫寶珠性子有些綿軟,而且心中似有所屬,嫁過來後想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正好方便她以婆母的身份拿捏。

  可如今……崔晏清竟然親自推遲了拜見?還要親自陪同?

  他不是對這樁婚事毫不在意嗎?不是連溫家小姐過門都懶得費心嗎?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那溫寶珠使了什麼手段,竟能讓冷心冷情的崔晏清轉了性子?

  崔晏泓與崔玉瑩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疑惑。他們這位大哥,手段凌厲,性子冷清,何曾對府中女眷如此上心過?更遑論是這種明顯帶著維護意味的安排。難道那溫家大小姐,並非傳聞中那般尋常?還是大哥終於開了竅,懂得憐香惜玉了?


  幾人心中疑竇叢生,卻無人敢宣之於口。他們不傻,真傻的、或是曾經試圖挑戰崔晏清權威的人,如今要麼安分守己,要麼早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京城的名利場中。崔晏清可不僅僅是他們的兄長,更是永寧侯,是手握錦衣衛、權傾朝野的皇帝心腹,是崔氏一族如今最顯赫也最令人敬畏的頂樑柱。他們的榮辱,甚至生死,很大程度上都繫於他一身。得罪他?他們沒那個膽子。

  

  崔老爺的心情則更為複雜。他看著堂中神色各異的繼室和兒女,又想起那個早已與自己疏遠、甚至隱隱帶著隔閡的長子,心中五味雜陳。對於新兒媳 能得到兒子些許特別的對待,他內心深處更多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至少,這證明兒子並非全然冰冷無情。

  可同時,他又感到一陣無力。這個家,早已是長子說了算。他這個父親,也早已給不了他任何東西。如今,面對長子的決定,崔謹發現自己連詢問的立場和勇氣都匱乏。他最終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對林氏道:「既然晏清已有安排,便依他吧。新婦初來,身體不適也是有的,晚些見也無妨。」

  他的話,為今日這場註定無法進行的「拜見」定了調。林氏指甲掐了掐掌心,面上卻只能溫順應道:「老爺說的是,侯爺考慮得周全。」

  堂內一時安靜下來,各懷心思。所有人都在猜測,那位他們以為的「溫家小姐」,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令永寧侯如此對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