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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錦衣衛指揮使*被放棄的真千金9

2026-09-19 07:14:56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頓了頓,目光掃過書房內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陳設,又落回到崔晏清臉上。

  「這裡,很重要,對嗎?不是誰都能來的地方。」她的語氣陳述多於詢問,「那你為什麼……會帶我進來?」

  她知道自己或許不該問。問出來,可能顯得自己不識好歹,可能觸動他某些不可知的逆鱗。但她就是想知道,在此刻,在他將她帶入這片地方之後。

  這「為什麼」里,有對自身處境的困惑,有對他行為邏輯的不解,也或許,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明晰的、想要探知這偏執背後源頭的衝動。

  崔晏清靜靜地聽她說完,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愈發幽暗,仿佛有什麼情緒在深處緩緩流淌、醞釀。

  書房內一片寂靜,連門外侍衛的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良久,崔晏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愉悅的意味。

  他伸出手,不是去牽她,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仿佛要撫平那抹疑惑。

  然後,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絲隱約的、近乎偏執的溫柔: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他的目光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不過是因為,是你。」

  是你溫暖,不是溫寶珠,也不是任何其他貴女。

  只是因為,掀開蓋頭那一刻,看到的是她。

  只是因為,她叫溫暖,是他的暖暖。

  

  只是因為,他想這麼做,而她,恰好便是那個讓他想這麼做的人。

  利益?助力?那些東西,如今的他崔晏清不缺,也不屑於通過婚姻去獲取。

  他要的,會自己去謀劃,去得到。

  理由?需要什麼理由。

  他的意志,便是唯一的理由。

  溫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強勢與獨占的眼眸,聽著這句近乎蠻橫又無比直接的答案,心頭那點疑惑,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一圈圈難以言喻的漣漪。

  不是因為她的價值,不是因為任何算計。

  只是因為……是她?

  這答案,比任何利益分析,都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鋪天蓋地的壓力,以及一絲……命運般的宿命感。

  崔晏清直起身,恢復了慣常的冷峻神色,仿佛剛才那句近乎告白般的話從未說過。他牽起她的手,淡淡道:「看完了?回去吧。你該午歇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隨性而為,無需解釋,也無需她深究。

  溫暖被他牽著,再次走過那道沉重的院門。陽光重新灑在身上,驅散了書房內的沉凝,卻驅不散心頭那份因他一句話而掀起的波瀾。

  不過是因為,是你。

  崔晏清將溫暖送回正院,看著她被丫鬟服侍著躺下,又仔細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離去。他沒有多留,仿佛剛才在書房那番近乎剖白的言語只是一時興起,此刻又恢復了永寧侯應有的冷靜自持。

  房門被輕輕合上,室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角落裡鎏金香爐中升起的裊裊青煙,散發著寧神的淡雅香氣。

  溫暖躺在柔軟舒適的錦被中,身上還殘留著被他牽過的手掌溫度,鼻尖縈繞著屬於他衣料的冷冽氣息。她望著頭頂繡工繁複的承塵帳幔,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那句「不過是因為,是你」。

  真不愧是男主,一句話打破了所有基於利益、算計、價值的常規邏輯,將一切都歸結於他個人那不可理喻的「想要」。卻也讓常人感到更加不安,因為它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如同他這個人一般,強勢地籠罩下來。

  只是再多的思緒,也抵不過身體的誠實。一夜折騰,半日思慮,再加上藥力殘留的虛弱,沉重的疲倦感如潮水般湧上。即使神經依舊緊繃,溫暖還是在這陌生的、充斥著屬於他氣息的環境裡,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最終沉入了黑暗。

  溫暖睡著了,但眉頭微微蹙著,仿佛在睡夢中,依舊在思考著那個無解的問題。

  與此同時,侯府各處,暗流並未停歇。

  崔晏清牽著新夫人逛遍大半個侯府,甚至踏入「慎思院」書房禁地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每一個角落。


  最受震動的,自然是榮禧堂的林氏。

  「你說什麼?看清楚了?那新夫人……模樣氣度,不似溫家那位寶珠小姐?」 林氏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用力,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疑不定。

  她派去遠遠觀望的心腹婆子跪在下方,壓低了聲音回稟:「回老夫人,奴才離得雖不十分近,但看得真切。那位新夫人身形似乎更纖細些,側臉……恕奴才直言,比溫家大小姐更出挑許多,氣質也大不相同,不像……不像尋常官家小姐那般,倒有幾分……」 婆子斟酌著用詞,一時不知如何形容溫暖那份獨特的沉靜通透。

  林氏的心沉了下去。不是溫寶珠?

  這怎麼可能?!與侯府定親的是溫家嫡女,上花轎的也理應是溫寶珠!難道是溫家搞了什麼鬼?可昨日大婚,一切按禮進行,並未傳出任何異常……除非,侯爺默許,甚至……樂見其成?

  聯想到崔晏清今早推遲拜見、親自陪同逛府、甚至帶入書房等一系列破天荒的舉動,林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如果新夫人真的不是溫寶珠,那她是誰?侯爺為何如此維護?這其中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和算計?

  「此事,還有誰知道?」 林氏定了定神,厲聲問道。

  「當時路上遇到的下人不少,恐怕……都看見了。只是侯爺在側,無人敢議論。」婆子小心翼翼道。

  林氏揮揮手讓婆子退下,獨自坐在堂中,臉色變幻不定。她本以為可以拿捏住溫寶珠,日後這侯府後院便可在她的掌控之中。可如今,事情完全脫離了預期。

  一個身份不明、卻讓崔晏清如此破例維護的女子,其威脅性,遠比一個知根知底的溫寶珠要大得多!尤其是,侯爺的態度,幾乎是明晃晃地在給她撐腰,宣告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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