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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錦衣衛指揮使*被放棄的真千金10

2026-09-19 07:14:59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崔晏清的那些庶弟妹們,自然也聽到了風聲。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噤若寒蟬。他們本就畏懼長兄,如今見他對這位新夫人如此不同,更是打定主意要謹言慎行,絕不去觸這個霉頭。連書房都能進,可見這位新夫人在大哥心中的地位,絕非尋常。

  崔老爺也得知了此事,他沉默地坐在書房裡,良久,深深嘆了口氣。對於長子的行事,他早已失去了置喙的資格和能力。只是心中那點複雜難言的情緒,又添了幾分。那個女子……或許真的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觸動晏清那顆冰冷的心?若是如此,倒也不算壞事。

  府中下人們更是戰戰兢兢,將「新夫人」的地位在心中無限拔高。能讓侯爺如此對待的,絕對是碰不得的真佛。一時間,正院的份例用度被伺候得更加精細周到,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整個永寧侯府,因崔晏清這半日看似隨意、實則深意的舉動,完成了一次無聲的權力格局重塑。所有人都意識到,那位尚未正式露面、身份成謎的新夫人,已然成為侯府之中,除侯爺本人外,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溫暖的午歇並未持續太久。或許是心事縈繞,又或許是對新環境的本能警覺,不過半個時辰後便悠悠轉醒。剛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完畢,正對著鏡中略顯蒼白的容顏出神,崔晏清便回來了。

  他步履從容,手中拿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臉上神情比之離開時,似乎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篤定與……隱隱的悅色。

  「醒了?」他走到她身邊,將手中的絹帛輕輕放在妝檯上,「正好。」

  溫暖的目光落在那捲明黃上,瞳孔微縮。即便初來乍到,她也認得,這顏色,這形制,絕非尋常之物。

  「宮中剛送來的。」崔晏清言簡意賅,伸手拿起聖旨,卻並未直接宣讀,只是看著她,眸色深沉,「陛下已派人初步核實過。你身世清白,確如我所言。」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安撫的意味:「從今日起,你溫暖,便是我永寧侯崔晏清之妻,受朝廷敕封,名正言順。」

  這便是皇帝的態度了。查證的結果,或許比崔晏清自己調查的還要簡略,畢竟一個鄉下長大的女子,來到溫府後時間也不長這樣的過往,能有多少可查?但這份「查證」本身,以及隨之而來的正式旨意,才是關鍵。它代表了皇權的認可,徹底堵死了外界可能因溫暖身份而產生的任何非議與質疑。

  皇帝唯一可能略感意外的,大概就是崔晏清對這樁原本並不在意的婚事、對這位替嫁新娘的態度了。但這無傷大雅,甚至某種程度上,更符合帝王制衡的心思——一個毫無背景、深得永寧侯在意的夫人,總比一個家世顯赫、可能成為助力或掣肘的夫人,更讓人放心。於是皇帝便順水推舟,賜下了這份明確身份的旨意,既是給崔晏清面子,也是將此事徹底蓋棺定論。

  溫暖看著那捲聖旨,心中並無太多波瀾。皇帝的認可與否,於她而言,遠不及崔晏清本人的態度來得直接和關鍵。但她也明白,有了這道旨意,她在這侯府、在這京城的立足,至少在法理和名分上,再無任何瑕疵。崔晏清為她考慮得,確實周全,甚至可以說是霸道地掃清了一切障礙。

  「謝侯爺。」她輕聲道,語氣依舊帶著一絲疏離。

  崔晏清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是否熱絡,他將聖旨重新卷好,交給一旁恭敬候著的管家,吩咐道:「供入祠堂,錄於族譜。」

  「是,侯爺!」管家雙手接過,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發顫。這意味著,這位新夫人的地位,從皇家到宗族,都已確認無疑,再無反覆可能。

  處理完聖旨,崔晏清轉向溫暖,牽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裡?」溫暖下意識問道。

  「去榮禧堂。」崔晏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上午耽擱了,如今正好補上。」

  他指的是新婦拜見長輩、認親之禮。

  溫暖微怔,隨即瞭然。上午因他入宮和自己「身體不適」而推遲的禮節,如今聖旨已下,名分已定,自然該續上了。而且,由他親自陪同前往,意義更是不同。

  她任由他牽著,走出正院。這一次,不再是閒適的漫步,而是目標明確地走向榮禧堂。

  榮禧堂內,林氏等人早已接到了侯爺要帶新夫人前來的通知。於是所有人再次到齊,堂內氣氛肅穆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

  當崔晏清牽著溫暖踏入榮禧堂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尤其是落在了溫暖身上。

  驚艷、探究、震驚、疑惑、忌憚……種種情緒在那些目光中交織。

  


  林氏幾乎是第一眼就確認了下人回稟無誤——這絕不是溫寶珠!眼前的女子,容貌之盛,氣質之獨特,遠超她見過的所有閨秀,也與溫寶珠那種標準的大家閨秀氣質截然不同。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女子站在崔晏清身邊,雖然身形纖細,卻並無怯懦之態。

  崔晏清對堂中各種目光視若無睹。他先向坐在上首的父親崔謹微微頷首:「父親。」 態度恭敬卻疏離。

  崔謹看著長子,又看了看他身邊那位姿容絕世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化為一句:「來了就好。」

  崔晏清這才轉向林氏,語氣平淡無波:「母親。」 這一聲「母親」,完全是基於禮法的稱呼,聽不出任何親近之意。

  林氏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端方得體的笑容:「侯爺和新夫人來了,快坐。」

  崔晏清卻沒有坐下的意思,他示意溫暖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安靜的廳堂中:

  「這位是溫暖,我的妻子,永寧侯夫人。今日特來拜見父親、母親。」

  他沒有給林氏任何質疑或詢問「溫府大小姐溫寶珠」去向的機會,直接以最正式、最不容反駁的方式,將溫暖的身份定了性。

  溫暖依言,在崔晏清目光的示意下,上前,對著崔謹和林氏,規規矩矩地行了新婦拜見禮。她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帶著一絲生疏,但姿態從容,不卑不亢,那份沉靜的氣質,反而沖淡了禮儀上的些微不足。

  崔謹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嬤嬤送上早已準備好的見面禮。林氏也只得按下滿腹疑竇,笑容僵硬地讓心腹嬤嬤將備好的禮盒奉上。

  接著,崔晏清又引著溫暖,簡單認過了在場的弟妹。崔晏泓、崔玉瑩等人連忙起身還禮,態度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小心翼翼。




  這遲來的禮節,與其說是溫暖拜見長輩,不如說是崔晏清攜著聖旨的餘威和自己的強勢,在侯府眾人面前,為他的妻子舉行的一場加冕儀式。

  從此,侯府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永寧侯夫人,姓溫名暖,得侯爺全心維護,地位穩固,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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