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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年代工人*烈士遺孤2

2026-09-19 07:18:39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隨即這幾天發生的事,也浮現在溫暖的腦海中——

  鄰居王大媽抹著眼淚說:「暖暖啊,以後有啥難處就來找大媽,別一個人扛著。」

  工廠來慰問的領導拍著胸脯保證:「你母親是為工廠犧牲的,工作名額肯定給你留著,等你緩過來就去辦手續。」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這閨女可憐啊,爹沒了,娘也沒了,以後可咋整……」

  那些話語裡有真心的關懷,也有試探的目光。一筆撫恤金,一份正式工作,一個獨自居住的小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都足以讓人眼熱。

  溫暖將鈔票和票據重新包好,心念一動,收進了神魂空間。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雖然空間中的財富無可計量,但這個時代有其特殊性,每一分錢都得來有據。原主母親留下的這些,既是生活的保障,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基。不容有失。

  收好一切,她重新坐回床邊,梳理著腦海中的眾多信息。

  男主顧建軍,二十一歲,機械廠工人。一年後,他會先見到原女主沈婉清,被她的容貌氣質所吸引。之後,得知沈家處境和曾經的恩情,他會主動找上門,以「報恩」和「保護」的名義,將沈婉清娶回家。

  而她溫暖,如今只是一個失去雙親的高中畢業生,住在縣城另一頭的小院裡,和男主的生活毫無交集。

  一年時間。 她需要在這三百多天裡,融入這個時代,適應新的身份,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窗外,陽光漸漸明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1972年。

  她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溫暖開始了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適應期。

  清晨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但什麼也沒有,指尖觸及的只有粗糙的土牆,和牆面上糊著的舊報紙。

  溫暖從一開始的愣了片刻,到慢慢的習慣,直接起身。

  原主的記憶像一本翻開的書,她需要一頁一頁地去熟悉。但記憶歸記憶,真正去經歷那些瑣碎的日常時,從心底湧上的陌生感卻依舊異常清晰。

  

  第一次生火做飯時,溫暖被灶膛里冒出的濃煙嗆得直掉眼淚。 原主的母親是個能幹的女人,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廚房裡的活兒從不讓女兒過多沾手。溫暖記憶中是知道如何生火的,但真正蹲在灶前,面對那些細碎的柴草和劃了三次才劃著名的火柴時,她還是感受到了某種微妙的......笨拙。

  她盯著灶膛里終於燃起來的火苗,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親手做過這些了, 記憶中模糊閃過的是雕花精美的食盒,是丫鬟、傭人端來的銀耳羹,是靈氣凝露便能果腹的辟穀狀態。

  溫暖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關於「之前」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但從這些細微的不適應中,她能隱約猜到——那些經歷過的世界,大抵都是養尊處優的。被保護得很好,被照顧得很周全,好到讓她幾乎忘記了這些最原始的生存技能。

  不過,溫暖很快便調整了心態。

  畢竟有神魂空間的存在。 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里,什麼都有。真空包裝的食品、便捷的加熱設備、甚至還有某個不知哪個現代世界存放進去的簡易煤氣灶和罐裝燃氣。雖然這個年代物資匱乏,但她獨自居住,只要小心些,一些細微的便利還是無需太過顧忌。

  她關上廚房的門,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可攜式燃氣爐,煮了一鍋熱騰騰的掛麵,臥了兩個荷包蛋,撒上蔥花。香氣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比柴火灶方便多了。

  吃飽喝足,她開始系統地整理原主的記憶和這個家的每個角落。

  去水井打水。 原主家的院子裡有一口壓水井,需要先倒一瓢引水,然後用力壓動鐵柄,清冽的地下水才會汩汩流出。她試了幾次才掌握力道,看著水流進桶里,竟有種奇異的成就感。

  去供銷社買東西。 她拿著原主家中留下的布票和零錢,去街角的供銷社扯了幾尺布料,準備做兩身換洗的衣服。櫃檯里的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看她的眼神帶著憐憫:「小暖啊,節哀順變。你媽是個好人。」溫暖低聲道謝,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黯然。

  去糧站領供應糧。 拿著戶口本和購糧證,排隊等候,看著前面的人用糧票換回一袋袋粗糧細糧。輪到她時,工作人員多看了她幾眼,小聲念叨:「這閨女往後可咋整......」溫暖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只是默默地將糧食收好。


  直到整理原主母親的遺物。 這是最難的一關。打開那個老式衣櫃,裡面是原主母親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是她上班時穿的;一件暗紅色的棉襖,是過年時才會套上的;還有一件嶄新的碎花襯衫,是去年新做的,自己一直沒捨得穿。

  溫暖將那些衣服一件件疊好,收進柜子里。她留著它們,為了......某種自己也說不清的理由。原主殘留的情感讓她無法輕易捨棄。

  最後還去工廠辦了頂替手續。 棉紡廠的勞資科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態度還算和藹:「小溫啊,你媽是我們廠的老職工了,她出事我們都很難過。工作名額給你留著,你什麼時候想上班都行,不急,先調整好狀態。」

  溫暖道了謝,並沒有急著上班。她需要時間適應,也需要時間思考——如何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在這個偏僻的小縣城,去接近那個叫顧建軍的男主。

  顧建軍。

  溫暖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自己安頓好。

  接下來的日子,溫暖的生活逐漸有了規律。

  早晨,她起床後先在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不敢做什麼明顯的鍛鍊,只是簡單地伸展,讓這具有些虛弱的身體慢慢強健起來。然後生火做飯,吃完後收拾屋子,或者去街上走走,熟悉這個小縣城的每個角落。

  午後,她會坐在院子裡那棵棗樹下,翻看原主的課本,或者從空間裡取出一些書籍閱讀。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月季花在牆角悄然綻放,偶爾有鄰居路過,隔著矮牆和她打招呼:「小暖在家呢?」

  她會抬起頭,露出淺淡而禮貌的笑容:「嗯,王大娘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溫暖漸漸學會了生火做飯而不被煙嗆,學會了壓水而不讓桶掉進井裡,學會了用糧票和布票算計著過日子,學會了在鄰居們關切或試探的目光中保持得體的微笑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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