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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年代工人*烈士遺孤9

2026-09-19 07:19:06 作者: 茉莉愛吃青茶

  溫暖上班的消息,很快就在廠里和附近傳開了。

  畢竟,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有工作有房子有存款,還是獨居——這樣的條件,太扎眼了。

  第一天,就有好幾撥人明里暗裡地打聽。

  有人托鄰居來問:「那姑娘有對象沒有?」

  有人找廠里的熟人打聽:「小溫人怎麼樣?好相處不?」

  還有的,乾脆自己往錦華巷那邊溜達,想「碰巧」遇上她。

  這些還都是明面上的,想走正經路子娶她過門的。

  暗地裡,有些人的心思,就不那麼乾淨了。

  一筆撫恤金加存款,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怎麼也得有幾百上千元—— 這筆錢,在這個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十來塊的年代,足夠讓很多人眼紅。

  更何況,她獨居。白天上班,家裡沒人。

  這樣一個軟柿子,誰不想捏一捏?

  城南的賭徒張三,這幾天就在打這個主意。他欠了一屁股賭債,正愁沒處弄錢,聽人說起西街那個新喪母的孤女,眼睛都亮了。

  「一個丫頭片子,好對付。」他跟狐朋狗友嘀咕,「趁她白天上班,翻進去把東西翻了,誰知道是誰幹的?」

  城北的幾個小混混,也在議論這事。他們不敢明搶,但「順手牽羊」這種事,不是沒幹過。

  還有更陰損的——有人打的是「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那姑娘無父無母,真要出了什麼事,沒人替她做主。到時候,不嫁也得嫁,她那房子存款,不就跟著人過來了?

  這些見不得光的盤算,在縣城的陰暗角落裡,悄悄發酵著。

  

  而顧建軍這邊,消息來得很快。

  第三天晚上,大勇匆匆找到他,臉色不太好看。

  「建軍,出事了。」

  顧建軍眉頭一皺:「什麼事?」

  大勇壓低聲音,把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誰在打溫暖的主意,誰想翻牆偷東西,誰憋著壞心眼想使下作手段。

  顧建軍聽著,臉色越來越沉,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大勇說:「我表弟在城南那片混,聽那幾個賭徒喝酒吹牛說的。還有城北那幾個小混混,也有人在傳。建軍,那姑娘現在的處境,不太平啊。」

  顧建軍沉默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知道溫暖的條件會招人眼紅,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打歪主意。

  而且,還不止一個。

  「建軍,你得想想法子。」大勇看著他,「那姑娘一個人,真出點什麼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大勇走後,他在屋裡坐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出門,往棚戶區走去。

  還是那間土坯房,還是煙霧繚繞的昏暗燈光。

  刀疤周正在喝酒,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來了?坐。」

  顧建軍坐下,開門見山:「周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刀疤周放下酒杯,看著他:「說。」

  「西街錦華巷那個姑娘,」顧建軍的聲音很沉,「有人盯上她了。賭錢的,小混混,還有憋著壞心眼的。我想請你幫我盯著點,要是有人敢動她——」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告訴我。」

  刀疤周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啊建軍,這是來真的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盯著沒問題,我手底下那幾個兄弟,整天閒得沒事幹,正好給他們找點活。不過——」

  他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顧建軍:「光盯著沒用。真出了事,你來得及嗎?」

  顧建軍沉默了。

  刀疤周說得對。盯著只是事後知道,真出了事,他趕過去也晚了。

  「你得想個辦法,」刀疤周說,「讓那些有歪心思的人知道,那姑娘不是沒人管。沒人撐腰的孤女,誰都想欺負。可要是大家都知道她身後站著人,那些魑魅魍魎,就得掂量掂量。」

  顧建軍抬起頭:「周哥的意思是?」


  刀疤周笑了笑,那笑容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的意思是——你得露點面。不用大張旗鼓,但得讓人知道,那姑娘的事,你管。」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比如,哪天她下班的時候,你去廠門口接她。不用說話,就站那兒,讓人看見就行。一次兩次,風聲就傳出去了。」

  顧建軍皺起眉頭:「這樣會不會給她惹麻煩?」

  「你傻啊?」刀疤周嗤笑一聲,「你是去接她,又不是去堵她。外人看了,只會以為你們倆認識,有關係。那些打歪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這姑娘身後站著的人,惹不惹得起。」

  顧建軍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刀疤周說的有道理。這個年代,名聲這東西,能保護人,也能毀掉人。讓人知道她身後有人,確實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收斂些。

  可問題是——她願意嗎?

  他們才見過一面,說過幾句話。他算什麼?憑什麼去接她?

  刀疤周看出他的猶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軍,這年頭,好姑娘搶手得很。你不主動,有的是人主動。那些打歪主意的,更不會等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你要是真想要她,就別瞻前顧後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萬全之策?」

  顧建軍沒有說話。

  但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溫暖對周圍的異樣並非毫無察覺。

  上班第三天,隔壁的李嬸就隔著院牆喊她:「小暖啊,這兩天巷子裡好像有生人轉悠,你一個人住,晚上門窗可得關嚴實了。」

  她當時點點頭,謝過李嬸的好意。

  第四天,對門的王大娘也悄悄拉住她,壓低聲音說:「小暖,我瞅著有兩個面生的小年輕,在巷口晃了好幾回了。你下班回來早點,別在外頭耽擱。」

  溫暖依舊點頭道謝,神情平靜。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筆撫恤金,那間獨門獨院的小屋,還有她孤身一人的處境——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一些人心生歹意。明的有想娶她的,暗的有想偷她的,更有那些憋著壞心思的,什麼魑魅魍魎都有。

  她不怕。

  神魂空間裡那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夠讓那些宵小之徒喝一壺的。

  但她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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