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守衛立刻被引開注意力。
雲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施展「影遁術」潛入了黑霧之中。
穿過那黑霧的一瞬間,雲嬟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寒意如同一股洪流般席捲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這股寒意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直透骨髓,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雲嬟手腕上的無相靈泉自動運轉著,為她驅散了這刺骨的寒意。
當雲嬟的視線落在帳中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十餘位魔族將領圍坐在一個血色法陣周圍,中央懸浮著的正是悟息仙府的全息地圖!
「…蝕日計劃必須在下個血月之夜前完成。」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雲嬟認出那是白日見過的血鴉,此刻他摘下了兜帽,露出布滿魔紋的臉龐。
「千機閣的陣法改造進度如何?」另一位背生雙翼的魔族問道。
「已經完成七成。」血鴉指向地圖核心區域,「但上古禁制比預計的更難破解,尚且還需要一段時日。」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魔族開口了:「這麼久過去了還沒有把陣法搞定,」他臉上是明顯的怒意,「悟息仙府只有一個月的開啟時間,要是這一個月還沒有弄好,把這群人族放走了,我們還要等多久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雲嬟聽得一頭霧水。但從這些對話當中她已然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但光這些,還遠遠不夠。
於是雲嬟躲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出,豎著耳朵繼續聽著魔族的對話。
領頭的魔族臉色依舊陰沉,他怒聲說道:「進度再這樣拖拉下去,血祭大陣如何啟動?!」
話音剛落,竟然直接在帳內釋放了自己合體期的威壓,把帳內的其他九魔族壓在地上。
在帳外的雲嬟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給暴露了,她趕緊穩住自己。
好在這個領頭魔族只是想給這些辦事不利的魔族們一個顏色看看,很快便把威壓給收回去了。
只見他將眼前這些被自己威壓給弄的冷汗涔涔的魔族掃視了一遍後,才又緩緩開口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好不容易找到悟息仙府這麼個絕佳之地來隱藏血祭大陣,又有這麼多優秀的人族修士即將成為血祭的祭品。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魔族的復興大業在此一舉,要是搞砸了,你們都擔待不起!」
血鴉趕忙躬身,臉上露出諂媚的神情,解釋道:「左護法息怒,主要是葉瑄前些日子被天雷劈傷了,實力大損,這才耽誤了千機閣陣法改造的進度。」
「不過您放心,等三天後葉瑄傷恢復得差不多了,馬上就能投入到血祭陣法的改造當中。以葉瑄對陣法的精通,定能在人族修士結束歷練前完成改造,到時候將這些人族修士一網打盡,魔族大業指日可待!」
領頭的魔族聽聞,怒意這才稍稍緩和,冷哼一聲道:「最好如此,若是再出岔子,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頓了頓,又問道:「魔族那邊『那位』有沒有什麼異動?」
一個身形較為矮小的魔族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左護法的話,暫未發現有任何異動。」
領頭魔族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害怕:「不可掉以輕心,密切留意那邊的動靜。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是!」眾魔族齊聲應道。
雲嬟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她深知這蝕日計劃一旦成功,人族修士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畢竟悟息仙府里的可都是人族修士里的精英啊!
當下她不敢多做停留,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結果這時,那個領頭的魔族,也就是左護法又開口了,還提到了葉瑄。
雲嬟猶豫片刻,覺得自己已經停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便按捺住,準備聽完這一段再離開。
雲嬟屏息凝神,聽到左護法沉聲問道:「你之前說葉瑄被天雷所傷?他好端端的怎會招惹天雷?這裡可是獨立於外界的秘境!」言外之意,太過蹊蹺。
血鴉連忙躬身回答:「回左護法,據葉瑄所言,是天道不滿我們魔族的作為,他剛好出去所以才被天道降下了雷罰。為此他還問我討要了一個天級護身法寶,以及一個能規避天雷的法寶。」
「我見他的神情和行事的態度,不似作假,身上的傷也是真的。」
「哼…」左護法摩挲著下巴的骨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不過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未免太過巧合。血鴉,你親自去盯著葉瑄,若有異常……」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雲嬟心頭一緊,正欲退走,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魔兵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報、報告左護法!有人族修士闖入了西側營地,三處陣眼已經被人他破壞了!」
「什麼?!」左護法暴怒之下,周身魔氣翻湧,石壁上的火把齊齊熄滅。
頓時魔族頓時炸開了鍋。
就在這一剎那間,魔族內部像是被點燃了火藥桶一般,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和嘈雜之中。
原本平靜的魔族領地突然變得喧鬧不堪,到處都是雜亂的腳步聲。
魔族的領頭們已經緊急召集手下,下達命令要求對整個魔族領地進行全面的巡查和檢查。
此刻,魔兵們已經迅速行動了起來,他們緊張地穿梭於各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危險的地方。
同時還用上了能探測著周圍是否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或者隱藏的敵人的法寶。
他們法寶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角落,讓任何可疑的跡象都無所遁形。
此刻,整個魔族領地都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氛圍中,每個魔都提心弔膽著,生怕找不到闖入者被懲罰。
在這緊張混亂之中,雲嬟看準時機,趁著魔族注意力分散,趕緊使用傳送陣回到了自己假扮成葉瑄的營帳之中。
雲嬟剛撤下幻影分身,營帳的帘子便被人猛地掀開。一道染血的白影閃入,帶著淡淡的檀香氣息。她心頭一跳,抬眼便對上一雙澄澈如琉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