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答應自己的兩個條件都有前置條件,都是需要自己前往魔族後才能實現的。想必在前往魔族之前,他就會弄死自己。
不過問題不大,自己本來就沒衝著這些東西去。
「那麼合作愉快。」雲嬟衝著血鴉的背影說道。
血鴉的背影在血色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他聽到雲嬟的話後突然停住腳步,黑袍無風自動。
他緩緩轉身,蒼白的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葉瑄,希望你能一直這麼高興。」血鴉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幾分惡意,「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答應你活捉那個叫柳輕輕的小師妹供你折磨的事——作廢了。」
雲嬟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顫,但臉上的表情卻紋絲不動。
原來如此!葉瑄投靠魔族竟是為了報復自己!
之前在集市上,她確實引動天雷劈中了葉瑄,讓他與青銅碎片這個寶貝失之交臂。
但她是真沒想到他竟然記恨至今,甚至不惜墮為魔修投靠魔族,就為了折磨自己?
不至於吧?
這種程度他葉瑄就受不了了?
不對不對,自己怎麼忘了,之前自己可是推測他在使用天級傳送符後發生了什麼,畢竟他的芥子老爺爺可是已經沒了。
應該…不至於是自己劈死的吧,那個殘魂沒那麼脆…的吧?
不過依據這個葉瑄對自己的恨,想必是把後面所有的倒霉事都算在自己頭上了吧。
啊這……
麻煩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好嗎(=_=)。
她模仿記憶中葉瑄那種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語調,輕飄飄地回道:「無妨,反正那個賤人(我罵我自己)最終也會死在血祭大陣之下。而且……」
她故意停頓,沖血鴉挑釁的挑了挑眉,眼神表示,「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血鴉那猩紅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他本是想打擊「葉瑄」的囂張氣焰,沒成想對方竟毫不在意,這讓他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好,很好。」血鴉怒極反笑,「我們走著瞧。」說罷,他猛地甩袖,一陣黑風驟起,整個人化作無數血鴉四散飛去,只留下幾片黑色羽毛緩緩飄落。
雲嬟站在原地,直到確定血鴉真的離開,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聽見明空對自己的傳音:「阿彌陀佛,雲施主,你不該激怒他的。」
雲嬟笑了笑,不在意地傳音回答道:「富貴險中求嘛……」
……
當天下午,血鴉又來了。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雲嬟的營帳外。「葉瑄,跟我去千機閣,完成血祭大陣。」血鴉的聲音依舊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說來也巧,當時的天雷就劈了血鴉,其他的東西卻是絲毫都沒有損壞。所以血鴉雖是在雲嬟所在的營帳被天雷劈的,但這個營帳卻是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血鴉才對這是天道對魔族所做之事產生不滿而降下的懲罰深信不疑。
畢竟他是和血祭大陣接觸最深的人,這天雷不劈他劈誰啊!
傳達了讓雲嬟去千機閣完成血祭大陣的消息後,血鴉隨手甩給雲嬟一個儲物袋,「這裡面是一些的天材地寶,便你要求的賠禮。」
雲嬟當著血鴉的面打開儲物袋,一眼望去,裡面的天材地寶散發著誘人的光芒,靈氣四溢。
她滿意地笑了笑,模仿葉瑄那自傲的神態說道:「不錯,看來血鴉大人還是很有誠意的。我自然會盡心盡力幫忙完成血祭大陣,只是…血鴉大人別忘了…答應我的另外兩個條件。」
血鴉冷哼一聲,陰惻惻地回答:「哼,不會忘的。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雲嬟心中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血鴉大人放心,我葉瑄向來是個守信之人。只要你們魔族不對我耍花招,我自然不會多事的。」
隨後,雲嬟便跟著血鴉前往千機閣。
在到了離血楓林不近不遠的一處石林時,雲嬟將之前早就準備好了的追蹤自己位置的追影念珠靜悄悄地丟在了地上,而前面帶路的血鴉絲毫沒有察覺。
這個追影念珠是明空贊助的,可以無視一切屏蔽位置的法寶。因為是個天級法寶,所以不用擔心魔族屏蔽位置的法寶級別太高,導致追影念珠起不了作用。
最近通過明空的秘法和大師姐傳音,了解到自己的三師兄和四師兄就暗中守在這石林里,她當即便有了計劃。
到時候和外面的那些修仙大能來個裡應外合,她就不相信在和血祭大陣的雙重夾擊之下,悟息仙府當中的魔族還會有漏網之魚。
於是,便有了剛才她偷偷丟下追影念珠這一幕。
這一路上,雲嬟看似平靜,內心卻在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應對之策。她深知,千機閣內必定聚集了不少魔族精銳,想要在那裡破壞血祭大陣並將其反轉,難度極大,但她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千機閣前。
只見千機閣矗立在一片血色霧氣之中,閣身散發著神秘而詭異的氣息。門口守衛森嚴,魔族士兵們如臨大敵,看到血鴉和雲嬟,立刻放行。
血鴉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站在千機閣的青銅大門前,蒼白的手指按在門環上。那門環是兩條相互撕咬的蛇形,在他觸碰的瞬間,蛇眼亮起猩紅光芒。
「跟緊點,葉瑄。」血鴉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擠出來的,「千機閣的機關可不認人。」
但同時她能感覺到,自從離開臨時駐地後,血鴉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變得更加明顯了。
青銅大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紅色晶石,將整個通道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