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大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紅色晶石,將整個通道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水中。
「血鴉大人,」雲嬟故意用葉瑄那種略帶傲慢的語氣開口,「這些血晶石……是從活人身上提取的吧?」
血鴉的腳步頓了頓,側過臉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怎麼,葉道友現在開始關心這些是要幹什麼?我奉勸你不要耍什么小心思!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
雲嬟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一派傲然,「只是好奇罷了。血鴉大人又何必如此疾言厲色呢?」
血鴉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沒有回答,繼續向下走去。
階梯仿佛沒有盡頭,雲嬟默默計算著深度——他們已經深入地下至少三百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古老腐朽的氣息。
終於,階梯盡頭出現了一扇雕刻著複雜符文的大門。血鴉從懷中取出一枚骨制令牌,按在門中央的凹槽處。符文依次亮起,大門緩緩向兩側分開。
眼前的景象讓雲嬟呼吸一滯。
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圓形大廳呈現在眼前,地面、牆壁和穹頂全部由暗紅色晶體構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液體濃稠如漿,不斷翻滾著氣泡。
數十名身著黑袍的魔修正圍繞著血池忙碌,他們手持各種古怪法器,不時向池中投入一些雲嬟辨認不出的材料。
最令雲嬟震驚的是,血池正上方懸浮著一個由血色光線構成的複雜立體陣法,那陣法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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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血祭大陣的核心。」血鴉張開雙臂,聲音中帶著病態的狂熱,「不久後,當血月升至天頂,這個陣法將會吞噬方圓千里內所有人族修士的精血和魂魄。」
雲嬟強迫自己露出讚嘆的表情:「真是……壯觀。」她走近幾步,仔細觀察那個懸浮的陣法,「不過,似乎還缺少幾個關鍵節點?」
血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竟然能看出來?」他快步走到雲嬟身邊,「沒錯,這正是需要你協助的部分。千機閣的陣法師們已經為此困擾了半個月。」
雲嬟心中暗喜——這正是她等待的機會。只要能接觸到陣法的核心構造,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逆轉血祭大陣,讓這群魔族有來無回!
要問她明明在來的路上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樣才能在魔族的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而不被發現。而現在卻能保證只要接觸到血祭大陣的核心構造,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逆轉陣法,這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有人給她開掛了啊╮(๑•́ ₃ •̀๑)╭。
不然她怎麼會看出來這個陣法還缺幾個關鍵節點?
沒辦法,誰讓男朋友太寵自己了呢。
不動聲色的在心裡一頓口嗨後,雲嬟又馬上進入了狀態。
只見她故意擺出一副倨傲姿態,「我需要完整的陣法圖紙,還有你們目前遇到的問題細節。」
血鴉眯起眼睛打量她片刻,突然拍了拍手。一名佝僂著背的老魔修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卷泛著血光的皮卷。
「這是陣法總圖。」血鴉接過皮卷遞給雲嬟,「至於問題…讓噬心子親自向你解釋吧。」
那佝僂老魔修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他的眼睛沒有眼白,完全是兩個漆黑的空洞。
「葉道友,」噬心子的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我們在連接『血魄』與『魂引』兩個節點時遇到了阻礙。每次嘗試都會導致陣法能量逆流……」
雲嬟一邊聽著噬心子的解釋,一邊展開皮卷。
她的陣法造詣雖不及專精此道的修士,好吧,其實為零。
但沒辦法,誰讓自己背靠天道,有個粗大腿這日子果然不一樣。
所以現在的她,乃是陣法宗師水平!
這個血祭大陣比她想像的還要惡毒——它不僅會抽取生靈精血,還會將魂魄囚禁在陣法中,轉化為純粹的怨力。
「…所以我們需要一種特殊的媒介,」噬心子繼續說道,「能夠在兩個節點之間建立穩定通道的東西。」
雲嬟的手指在皮卷上輕輕划過,突然停在某個符文上:「你們試過用『靈引』代替『魂引』嗎?」
噬心子和血鴉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可能,」千機老人搖頭,「靈引太過純淨,會與血魄產生排斥……」
「但如果加入蝕心草作為緩衝呢?」雲嬟打斷他,故意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蝕心草能中和兩種能量的衝突,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應用。」
實際上,這個方法是自動浮現在她腦子裡的,畢竟她現在的陣法水平可是堪比陣法宗師。
但為了讓血鴉和噬心子放心,她才謊稱在一本古籍上看過類似的應用。
血鴉和噬心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以試試看。」噬心子最終說道,轉身去準備材料。
血鴉則意味深長地看著雲嬟:「葉道友果然名不虛傳啊……」
雲嬟假意謙虛地笑了笑:「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對了,之前提到的…我的那兩個條件……」
血鴉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放心,我們魔族向來一言九鼎。等大陣完成,自然會兌現承諾。」
不過,到時候要看你有沒有命拿了……
他轉身指向大廳另一側的一扇小門,「那裡是你的臨時工作室,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魔兵。」
雲嬟點點頭,拿著皮卷向那扇門走去。她能感覺到血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如同附骨之疽。
小門後是一個狹長的石室,牆上掛著各種詭異的法器,中央是一張堆滿材料的工作檯。
雲嬟關上石門,沒有絲毫掩飾,便直接展開皮卷,開始研究血祭大陣的陣法。
至於魔族的監視?不怕,她早就在進來的一瞬間布下了虛幻大陣。
魔族只會看到自己想讓他們看到的。
只見她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扭曲的符文,隨著心念微動,血祭大陣的每處細節便直接在她的腦海里解析成了金色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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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小劇場:
雲嬟:你怎麼知道我的男朋友非要給我金手指呀~
路人:不、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