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多,陸崢就醒了。
身邊的人兒還沉浸在睡夢中,睡衣滑落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晨光中泛著迷人的光澤。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地鋪在枕頭上,紅撲撲的臉頰像剛成熟的水蜜桃,輕輕貼著他的胸膛。呼吸輕軟地落在他的胸口,嬌軟得像團雲。
嘟起的小嘴無意識地抿著,模樣嬌美得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撐起手肘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指腹忍不住輕輕地撫過她光滑的臉蛋。
白雪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他的腰。
陸崢看了看時間,滿眼柔軟的寵溺,捨不得將她喚醒。小心翼翼抽開手臂,輕手輕腳下了床。
廚房很快飄起淡淡的香氣。煎得金黃的雞蛋和火腿夾進烤得微脆的吐司里,兩杯溫牛奶放在餐盤邊。
陸崢洗了洗手走回臥室,床邊的人兒還維持著他走時的姿勢,睡得正香。
他俯下身,低頭在她額頭印了個輕吻,指尖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皮膚,在她耳邊輕喚,聲音輕的:「雪兒,醒醒,該起床了。」
「唔,」白雪睫毛顫了顫,眼睛都沒睜開,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全是未醒的睏倦:「再睡五分鐘……」
「乖,你今天有排班。」他連著被子把人兒抱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休息的時候再睡,好不好?」
她的後背輕輕滑動,陸崢感受著她在自己懷裡不安分的動來動去,困得起不來床。
陸崢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影,皮膚上未消的痕跡,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捋著,語氣里全是縱容的心疼:「那我給你科里打電話請假?嗯?」
這話像是戳中了神經,她睜開眼睛,眼底還蒙著層水霧,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慌忙坐起來,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不行不行,都跟病人約好了,不能遲到。」
「去洗漱,早飯我做好了。」陸崢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起身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
他送白雪去上班,順道去做了複查,結果給白雪發了信息:「白醫生,複查沒問題,不用擔心。下班準時接你。」
上午的查房結束,白雪在走廊上,看見江屹急匆匆地往電梯走。
「怎麼了?江主任。」白雪追上去,雖然兩個人很熟悉,在醫院,白雪還是叫他江主任。
「心月過來產檢,我去看看。」江屹按著電梯。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白雪看見心月,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放輕了些,「有沒有不舒服?孕吐反應明顯嗎?」
「還好,幾乎沒什麼反應,有一點容易累。」 心月彎著眼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你別總想著這事,心態放輕鬆最重要。」
白雪笑著點頭。 說也奇怪,前一晚還壓著點淡淡的失落,此刻看著眼前這對眉眼溫柔的人,再想起清晨床頭的吻、夜裡懷裡的溫度,那些焦慮忽然就散了。
傍晚,陸崢的車準時停在醫院門口。
「爸媽叫我們回去吃晚飯。」 他替她拉開車門,順手接過她的包。
白雪點點頭,猜到多半是要聊婚禮的事。
飯桌上氣氛很暖,陸母不停給她夾菜:「阿崢馬上要上班了,寧棲園那邊要不要找個阿姨?做飯打掃衛生,也能省點心。」
「暫時不用了,媽。」 陸崢語氣自然,「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先過段時間二人世界。」
白雪握著筷子的手一頓,臉頰瞬間泛起熱意,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耳尖都紅了。
陸母會意地笑了:「也行,是我考慮不周。你們年輕人自己舒服最重要。」
陸老爺子補了一句:「平時你們自己住,過年得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才像過年。」
「爺爺,過年回來,給您拜年,記得準備紅包。」陸崢笑著說。
陸父看向白雪,語氣鄭重又溫和:「說起婚禮,我跟你媽商量了,雪兒嫁進我們陸家,陸宅就是你的家,結婚可以從陸宅出嫁。」
白雪心口一熱,鼻尖微微發酸。 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後來自己攢錢買了小公寓,那是她人生里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可陸父陸母一片好意,她又不忍心拂了面子,下意識就轉頭看向陸崢。
陸崢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捏了捏,看向父母:「爸,媽,雪兒還是從公寓出嫁吧」
他語氣平和篤定:「那房子是她自己一點點置辦的,是她的家。從那兒走,她心裡踏實。」
白雪看著她,眼底漾開細碎的光。
陸父陸母對視一眼,都笑了:「按你們想的來。」
晚上回到寧棲園的家,洗漱完躺到床上,白雪窩在陸崢懷裡,指尖輕輕畫著他胸口的輪廓,小聲問:「你怎麼知道我想從公寓出嫁?」
陸崢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輕柔:「你眼睛裡寫著呢。」 他吻了吻她:「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眶發熱。她聞著陸崢身上熟悉讓人心安的氣息,鼻尖發酸。
「陸崢。」
「怎麼了?」
「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她的聲音帶著些鼻音,「才能在這輩子遇到你。」
白雪突然仰起臉,露出一個梨花帶雨的明媚笑容:「我好幸福。」
陸崢心頭一軟,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痕:「傻瓜,是我幸福,遇見了你。」
他吻了吻她通紅的眼眶:「保護我,擔心我,為我受了很多委屈也不說。」他的聲音有些酸澀,「以後換我保護你。」
她捧著他的臉,瑩瑩水光的眼睛看著他:「我會好好珍惜你。」
陸崢凝視著她認真的小臉,眼底的笑意像扯絲的蜜糖。「那你要怎麼珍惜?」他喉間溢出的低笑帶著明顯的狡黠,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白雪長睫輕輕眨了兩下,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小嘴微微張著,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
陸崢看著她這副模樣,像晨間帶著露水的鮮花,正等著人採擷。
「我告訴你。」他猛地一個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結實的臂膀撐在她的身側,完全覆蓋住她嬌小的身軀。
房間裡溫度驟然升高。
她像花兒一般輕盈綻放,她不時溢出的聲音像清晨百靈鳥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