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狠戾太子的貌美和親小良娣21

  九月初五，太子妃冊封大典。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前陣子西月的和親公主，懷上了皇長孫。

  太子殿下深愛公主入骨。如同安公子的話本里的結局。公主與太子琴瑟和鳴，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

  天下誰人不羨慕？

  寅時，有專人來給太子妃梳妝‌。

  希音端坐鏡前，由著婢女為她梳發。玉梳滑過，一縷一縷結為鳳髻。

  希音穿上南凌的服飾，也有別樣一番風味。

  忽地，銅鏡映出一道玄色身影。

  墨俞不知何時已立在殿中，指尖把玩著一塊暖玉。

  「殿下，吉時未至。」女官們慌忙跪下。

  他抬手示意眾人退下，緩步走到希音身後，為她簪發。親手將那支步搖插入她發間。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從後面抱著希音，聲音低啞。「我的音音今日真美。」

  希音從鏡中看他，卻見他眸色幽深，唇邊笑意溫柔。她指尖一顫。自從懷有身孕之後，墨俞就寸步不離。生怕她跑了。

  太子妃冊封，先祭祖。

  九重玉階，禮樂莊嚴。

  墨俞牽著希音的手一步步踏上漢白玉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西月國公主希音‌，‌毓秀天家‌，‌柔嘉成性‌，‌德蘊蘭心‌，‌儀昭淑範‌。‌奉上惟勤‌，‌撫下以惠‌，‌克嫻內則‌，‌允協朕懷‌。

  ‌茲承天命‌，‌冊立爾為南凌國太子妃‌，‌授金冊寶印‌，‌賜鸞輿翟服‌，‌表率宮闈‌。‌」

  「太子妃有孕在身，免跪。」

  希音抬眸，正對上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他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划，低聲道。「音音無須委屈自己做任何事。」

  金印落入掌心，沉甸甸的。

  希音垂眸，見印紐上的鳳凰回首，眼珠竟是兩粒殷紅的相思子。

  墨俞站在她身側，廣袖之下，指尖曖昧地撓著她的手心。「音音可知，這印是我親手所刻。」

  他俯身，呼吸灼熱。「印泥里混了我的血。往後你每用一次，都留有我的印記。」

  在萬眾矚目下，指尖挑起希音的下巴。吻了她。「音音，你看。這天下人，都在賀你我永結同心。」

  希音抿唇。「殿下，眾目睽睽之下。」

  他輕笑。「不怕。」

  

  洞房內，紅燭高燒，鎏金燭台上垂落著朱紅的蠟淚。

  鴛鴦戲水，交頸纏綿。

  希音被輕輕放倒，錦帳忽地被扯落，層層疊疊的紗幔將拔步床圍成隱秘天地。

  希音仰在鴛鴦錦被上，看著墨俞解下玄色腰封，散開時露出雪白中衣，背著燭光，整張臉隱藏在黑暗裡。

  「太醫說頭三月需謹慎。」希音忍不住出聲道，怕他等會會擦槍走火忍到爆炸。

  他單膝跪在榻邊，挑開她繁複的衣襟。

  「但沒說不許這樣。」溫熱的吐息突然落在她月退，間。

  希音驚喘著拽著他發冠，去推他，卻被一段紅綢帶蒙住了眼。

  墨俞咬著她耳垂低語，「感受就好，音音。」

  這是他新學的花樣。

  絲滑的布料覆上雙眼時，周圍的聲音好像被放大了數十倍，聽著那聲音，希音臉蛋通紅，腳趾都蜷縮起來，整個身體都熱了幾分。

  帳內沉水香忽然濃烈起來，混著若有似無的龍涎氣息。

  希音攥緊枕邊，足尖繃直又蜷縮。

  她恍惚看見漫天煙花在黑暗中炸開。

  當溫熱的帕子拭過她汗濕的額角時，希音才驚覺綢帶早已鬆脫。

  墨俞正用銀盆里的玫瑰汁子淨手，窗外傳來三更梆子響，墨俞將人裹進雲錦被中，哄著她入睡。

  自己卻轉身去案前批閱奏章。

  硃砂筆在摺子上勾畫，目光卻總往床榻飄——那裡有朵被他澆灌得嬌艷欲滴的花兒，正裹著被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