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禮部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冊封大典。
希音的生活也變得愈發滋潤。她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懶跟宅是她的本色,當然這其中也有墨俞的原因……
近日來不知是否是因為入秋的緣故,希音的胃口變得極差,但是居然還發胖了。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那胖了一圈的小臉蛋,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我怕不是遭人算計吃了什麼蠱,讓我不吃飯也發胖!」
希音嘟囔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
她轉過頭,急切地問小丫鬟。「你看看我的小臉,是不是胖了些?」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然後說「太子妃容貌姣好,長些肉更好看些呢。」
雖然還沒有進行冊封大典,但是府里的人都叫希音太子妃。無他,他們尊貴的太子殿下吩咐的。
希音的心情好了一些,不過她還是瞪著鏡子裡的自己,仿佛要把那多餘的肉肉瞪掉似的。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又感受著胸前那更加鼓起的軟綿,心中的煩悶又增添了幾分。
本來就大……
「這可怎麼辦才好?」希音喃喃自語道。
梳妝打扮完,小廚房便已備好了早膳。墨俞一聽聞希音起身了,便跑下公務來陪她用膳。
水晶蝦餃、燕窩粥、玫瑰酥……八樣精緻點心擺在桌上,熱氣飄飄。
墨俞執起玉箸,夾了一塊蝦餃遞到希音唇邊。「音音,嘗嘗。」
希音搖頭,眉心微蹙。「殿下,我不想吃。」
墨俞指尖一頓。往日最愛的蝦餃,今日竟讓她提不起興致。
他眸色微沉,抬手撫上她的額頭。「可是身子不適?」
希音笑的比哭難看。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阿俞,嗚嗚嗚~」她不知道為什麼想哭。她以前不會這麼莫名其妙。
墨俞心瞬間揪緊,忙將她摟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哄道。「音音乖,不哭不哭,是哪裡不舒服和我說。」
希音抽抽搭搭地說,「我……我胖了,還吃不下東西,是不是生什麼怪病了,我中蠱了麼。」
墨俞心疼又覺得好笑,他柔聲說:「不會的,音音只是最近可能有些秋乏,才沒胃口。胖點也好看,我就喜歡這樣軟軟乎乎的你。」
希音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地說。「可我不想胖,照這樣下去,冊封大典,我都穿不下那定製的華服了。」
墨俞哄著。「沒關係,等音音想瘦了,我陪你一起,咱們每天去騎馬、去打獵,很快就能瘦下來。現在先把身體養好了。」
這時在一旁伺候的嬤嬤終於想到什麼,反應過來了,一臉欣喜。「公主,您是不是有身孕了?」
希音猛地抬起頭,哭過有些微紅的眼中滿是驚愕,「嬤嬤,你說什麼?我有身孕了?」
墨俞也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驚喜,雙手不自覺地撫在希音平坦的肚子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音音,這是真的嗎?」
嬤嬤笑著解釋道。「公主近日胃口不佳,還胖了些,這些都像是有身孕的跡象呢。」
希音的心「砰砰」直跳,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按照經驗來說,她可能懷了,不過為了不讓他失望,她還是先不說了。
墨俞立即吩咐凌一把太醫叫來。
太醫匆匆趕來,指尖搭上希音腕間絲帕。
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
墨俞立在榻邊,指節捏得發白。他眼底暗潮翻湧,既怕她真有什麼不適,又隱隱壓著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老院首忽然笑了,起身拱手。
「恭喜殿下,太子妃這是喜脈!」
墨俞僵住。
希音也怔住了,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小腹。
沒想到這個小世界這麼快就懷了。
「當真?」墨俞嗓音沙啞,問出來便有些後悔,太醫醫術高明,怎會輕易出錯,是他太不敢置信了。
「千真萬確,已一月有餘。」
伺候希音的小丫鬟跟嬤嬤也很高興,墨俞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墨俞忽然單膝跪在榻前,頭擱在她的大腿上,掌心覆上她的放在小腹的手背,力道輕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怎麼了?」
他抬眸看她,眼底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音音,懷了我的孩子,受苦了。」
希音耳尖微紅,小聲道。「你先起來吧。」
希音有些羞恥,哎呀懷了,那每天晚上他們都在胡鬧,還鬧得那麼狠……孩子沒事吧。
他卻不動,只執起她的手貼在唇邊,一字一句道。「我的音音。」
消息傳到鳳儀宮時,皇后跟皇帝正在用午膳,凌昭安在旁邊當電燈泡。
「當真?本宮要當皇奶奶了?」皇后猛地起身,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快!把本宮庫房裡那對翡翠送子觀音取來!還有前日進貢的血燕,全送去太子府,再把宮裡有經驗的穩婆都送去太子府。」
皇帝當場大笑三聲,也賞賜了希音不少東西。
凌昭安倒是呆愣愣的,皇后拍了一下他,他才回過神。
「皇嫂有孕了?那我豈不是要當皇叔了!哈哈哈太好了。」凌昭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的開懷。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包圍在歡樂的氛圍里。
太子高興,一時間太子府的下人都沾光得了賞賜。
希音得到的寶物更是多的數不清。
皇后親自送來的翡翠觀音足有半人高,通體碧綠,雕工精細。
皇帝更是直接將西月新貢的十匹珍稀流光錦全數賜下,金銀珠寶整箱的抬進太子府。
又命內務府加緊打造了一套金鑲玉的長命鎖,是給皇長孫的禮物。
墨俞看著堆滿院子的賞賜,挑眉。「這下音音要高興壞了。」
皇后隨後便來太子府,想親眼瞧一瞧希音。
希音很開心,但是也有些無措,東西太多了,等到太子妃冊封大典,又有很多寶物。
柳知意拉著她的手,眼眶微紅。「好孩子,你可是立了大功。」
希音還是第一次覺得皇后娘娘是婆婆不是姐妹。輩分一下子就上來了。
墨俞忽然從身後環住希音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懶洋洋道。「母后,音音累了。」
皇后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好好好,本宮這就走,不擾你們。」
入夜,墨俞將希音圈在懷裡,掌心輕輕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墨俞已然把永言閣當成自己的住處,每日不是睡這,就是睡這。
「音音。」他忽然喚她。
「嗯?」
「我很歡喜。」
希音抿唇笑了,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逗他。「你自是歡喜了,生產的苦都是我一個人受。」
墨俞急了,眼睛紅紅的,著急的抓著她的手。「不是的音音,我心疼音音的。」
希音看著他那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的,我知道你心疼我,這個世界沒有別人會比你更愛我。」
「音音,你放心,我定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讓南凌最好的神醫伺候你,生產的時候,我也會守在你身邊。」
希音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身體,心中甜蜜蜜的。
「殿下可真會說情話。」
墨俞認真地看著她,說道。「這可不是情話,是我對你的承諾。」
說罷,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