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俞沐浴完,換了三遍薰香,直到身上只余沉水香清冽的氣息,絲毫沒有血腥味,才往永言閣走去。
浴桶中的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輕晃,希音盯著自己瑩白的指尖出神。今日反制刺客的手段太過利落,這不該是西月公主應有的身手。
她放空腦子,在思考,等會要是墨俞過來質問她,她應該怎麼回答。
希音公主在西月,可不會武功,更別說躲開頂級高手的襲擊。這高手連凌一凌二都對付吃勁。
她就那麼輕輕鬆鬆制服了。
「墨俞不會以為我是妖怪吧。」
「太子殿下駕到~」
聽到外面的丫鬟通傳,希音趕緊隨便洗了一下。跨出浴桶找衣服。
「音音,在沐浴麼。」屏風外傳來墨俞的聲音。希音手一抖,差點把寢衣掉在地上。
「殿下,馬上就好。」
希音出來時,頭髮還是有些濕漉漉的,薄巾裹住了搭在肩上。
「殿下。」
他掌心運起內力,溫熱的氣流撫過她的濕發,希音垂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她有些心虛地躲開他的眼神。
而在墨俞的眼中,音音就是心虛,她就像是一個充滿秘密的人。
她藏著秘密,而且那些秘密她並不想讓他知道,更不想讓他去追究。
「音音,孤知道,孤都知道。」墨俞輕聲說道。
他的怎麼聲音中透露出濃濃的悲傷呢?希音聽到墨俞的話,突然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嗯?知道?」
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慌亂,難道墨俞已經發現了,她並非常人?
然而,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好感度+6,目前好感度95。」
希音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墨俞對她的好感度竟然在這一刻又增加了。
墨俞似乎沒有注意到希音的反應,他只是喃喃地喚著她的名字,「音音,不要離開我,求你。」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哀求,他輕輕地撫摸著希音微紅的眼尾。
那眼底的深情和偏執讓希音心中一顫。她能感覺到墨俞此刻對她的愛意,那是一種病態近乎瘋狂的愛。
「我不離開。」
不要離開他,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來。
希音忽然傾身向前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若音音說,我本就是為殿下而來呢?」
墨俞眸色驟深,一把扣住她的腰。「真的?」
希音輕笑,指尖划過他胸口。「真的,我不離開。永遠不會。」抬起雙手環抱著男人的腰身。眼底滿是縱容。
伺候的下人早已退了出去,此刻安靜的房間,只有兩個相擁的愛人。
「音音,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同我說,不要自己生悶氣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好~殿下放心,即使音音鬧脾氣,我也不會離家出走的。」
月下樹影婆娑,光線投在兩個交纏的影子上。
第二日,護妻心切的太子殿下已寫好進攻東秦的計劃呈給皇帝。
先打東秦,後打西月。
凌梟拿到冊子時,有一絲的驚愕。
雖然太子出世時國師已經預言此乃千古一帝,會一統九州。
太子著實很有野心,很有謀略。
「好志氣!」凌梟開懷大笑,寫聖旨命南凌大將軍統帥30萬精兵即刻出兵東秦。
墨俞突然雙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玄色朝服上的金線蟒紋若隱若現。
他抬眸時,眼底堅定不移。
「兒臣還有一事。」
凌梟放下硃筆,劍眉微挑,唇角已不自覺揚起笑意。「起來說話。」
他目光掃過兒子認真的臉龐,「在朕面前,何須如此鄭重?」
墨俞卻跪得更直,修長的手指在袖中攥緊。
「兒臣要立希音·阿娜爾為太子妃。欽天監已擇定九月初五為吉日。」
「哈哈哈,好小子。」
凌梟忽然傾身向前,俊美的面容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指尖輕叩御案,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在通知朕?那還求什麼。」
墨俞耳尖瞬間染上緋色,卻仍直視父皇。「兒臣要以最高規格迎娶。氍毹鋪滿朱雀大街,昭告天下,冊封禮……」
凌梟忍俊不禁地擺手,「你這是要把國庫搬空?朕當年娶你母后,可都沒這麼大的陣仗。」
「兒臣,想給她最好的。」
帝王起身繞過御案,親手扶起墨俞。他拍了拍兒子肩膀,低聲道。「去拜見你母后吧。」
墨俞眼中光芒大盛,正要行禮卻被凌梟攔住。
「去吧。」
柳知意挺高興的,兒子終於得償所願了。
又想到什麼,囑咐墨俞不要太過了,希音身子嬌貴,不要總是不知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