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微燙,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像是無聲的撩撥。
「仙子真好騙。」他低笑,嗓音因久病而微啞,卻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
藥浴的熱氣氤氳,水霧繚繞間,墨俞蒼白的膚色被蒸出淡淡的緋色,鎖骨半隱在水面之下,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衣襟。
他微微仰頭看她,眼尾泛紅,眸色卻極深,像是藏著某種隱晦的執念。
希音神色未變,只淡淡道。「世子別再胡鬧了。」
墨俞聞言,非但不鬆手,反而輕輕一拽,將她拉得更近。
水面因他的動作漾開漣漪,水汽沾濕了希音的袖口,她垂眸,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那仙子罰我便是。」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病弱的輕喘,卻偏生笑得無辜。
「橫豎我這條命,早就是仙子的了。」
希音微微蹙眉,指尖抵在他腕間,似要抽身,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後腰。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時的溫熱,混著藥浴苦澀的香氣,莫名灼人。
「鬆手。」她冷聲道。
墨俞卻恍若未聞,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划,像是試探,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占有。
他微微偏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低語道。「仙子若真惱了,大可以一針讓我昏睡過去。」
他頓了頓,輕笑,「可仙子捨不得,是不是?」
希音眸光微冷,指尖銀針寒光一閃,抵在他頸側。
墨俞不躲不避,甚至微微仰頭,將命門送到她手下,眼底笑意更深。「仙子要罰便罰,只是……」
他忽然咳嗽起來,唇色泛白,眼尾卻因喘息而染上薄紅,病弱又勾人。「別走,好不好。」
希音指尖微頓,終究沒下針。小瘋子。
墨俞得寸進尺,趁機將額頭抵在她肩上,低低道。「我冷。」
分明泡在滾燙的藥浴里,卻偏要說冷。
希音靜默一瞬,終究是沒躲開。墨俞閉著眼,唇角卻悄悄彎起。
他知道,她終究是心軟的。
他很快……很快便會痊癒的。她只能是他的。
墨俞從藥浴出來時,沒了蒼白,整個人都恢復了一些精氣神,烏髮半濕,鬆散地披在肩頭。
他裹著雪白的中衣,衣襟微敞,鎖骨上還沾著未擦乾的水珠,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希音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安神的藥茶,神色依舊清冷,只是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他忽然回頭,嗓音還帶著藥浴後的微啞。「仙子,是不是惱了。 」
希音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將藥茶遞過去。
墨俞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指,又很快縮回,低頭抿了一口,眉頭輕蹙。
希音淡淡道,「喝完去睡。」
墨俞乖乖喝完,躺上床榻,卻睜著一雙幽深的眼睛看她。「仙子不守著我嗎?」
希音沉默片刻,終究在床沿坐下。「等世子睡著,我再走。」
墨俞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乖乖閉上眼睛。
屋內燭火搖曳,映得他眉眼如畫,長睫在眼下投落淺淺的陰影,呼吸漸漸平穩,仿佛真的睡著了。
希音靜靜看了一會兒,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剛碰到錦被邊緣。突然,手腕被一把扣住!
墨俞睜眼,眸底哪有半分睡意?他手上微微用力,希音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拽得傾身向前,直接跌進他懷裡!
「世子!」她聲音驟冷,掙扎著要起身,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腰。
力度不大,可希音不敢掙扎,面前的人可是只小病魚,力道大一些,不知會不會弄傷他。
墨俞低笑,胸腔微微震動,嗓音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仙子不是說,要等我睡著嗎?」
他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腰側,像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可我睡不著,怎麼辦?」
希音眸色一沉,指尖銀光一閃,銀針已抵在他頸側。「鬆手。」
墨俞不躲不避,反而仰了仰頭,將脖頸更貼近她的針尖,眼底笑意更深。「仙子捨得扎我?」
她當然不捨得。
掙扎間,希音的髮簪悄然滑脫,青絲如瀑傾瀉而下,與他的烏髮在枕席間痴纏難分。
墨俞眸色驟然轉暗,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
有什麼東西咯到她了。。
「你放肆!」她清叱未盡,兩人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觸,溫熱急促的呼吸曖昧地交融。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長睫投下的陰影,和他蒼白唇瓣,那帶著濃郁藥香的吐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她微啟的唇角。
「仙子越是這般清冷含怒。」他撫著她眼下的小痣,溫柔繾綣。
他嗓音沙啞得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裹著情毒的鉤子,「我便越想撕碎你這層冰殼,看看裡面是何等模樣。」
「放開我!」
「仙子生氣的樣子。讓我更想欺負了。」墨俞喘息著搖頭,將臉埋進她耳邊輕蹭。溫軟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頸側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希音猛地推開他起身,眉眼清冷,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風。
墨俞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撐起身子喚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仙子別走,我錯了」
希音腳步未停,抬手「砰」地一聲關上門,力道重了三分。
他輕嘆,好像把仙子惹惱了,語氣卻帶著饜足的愉悅,「總歸是抱到了。」
看了看下身,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些。嘴角依舊噙著笑。仙子應該不會真的生他的氣的,不然早就扎他了不是麼。
而希音回到自己房間,靠在門上,心還在怦怦直跳。她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深吸幾口氣才讓自己鎮定下來。「這小病魚,越來越大膽了。」
可腦海中不斷浮現剛剛與墨俞親密接觸的畫面,她的心又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