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裡,希音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尖。
雖然維持著人形,但對能力的掌控尚不純熟,那雙雪白的貓耳和蓬鬆的長尾總是不自覺地冒出來,怎麼也收不回去。
「球球,我什麼時候能回去呀?現實世界……應該過去兩天了吧?」她第一百零八次向懸浮在面前的球球發問。
球球俏皮地晃了晃,發出歡快的聲音:。
「救命!宿主大人,你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啦,我好喜歡!嘻嘻嘻,回去的事不急嘛。你看,他每天都在想你,愛意值都升高了,誰讓他那天晚上那麼凶呢?就釣著他唄。」
希音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像熟透的蜜桃。
她下意識地嘟囔著,頭頂的貓耳也跟著敏感地抖了抖。
「就是,凶死了……誰知道會那麼巧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心緒終究還是被牽掛占據,她忍不住催促。
「球球,快讓我看看他現在在做什麼。」
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對墨俞的擔憂,畢竟她消失的時候他剛好犯病了,應該去住院了才對。
球球應聲而動,熟練地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光幕。
清晰的畫面瞬間呈現,墨俞憔悴不堪的面容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希音心上,讓她呼吸一窒。
屏幕上的男人,眼下有些烏青,布滿猩紅的血絲,往日神采奕奕的雙眸此刻空洞無光,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下巴上青黑的胡茬肆意生長,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唐的氣息。
他正對著手機屏幕發愣,一動不動,像是凝固的雕像。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希音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裙擺。
球球發出「嘻嘻」的笑聲。
「嘻嘻,你老公呀,正在網上重金懸賞貓妖的消息呢。到處打聽貓成精後會去哪兒,看樣子,是在拼了命地找宿主大人哦。」
希音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麼,他知道我是貓了?他相信了?」
「對呀,」球球像個小老師似的,用一根幻化出來的小木棍點了點光幕上的墨俞。
「他的手機有解鎖隱私拍攝功能,把宿主大人的臉拍下來了。雖然很荒謬,但他已經確信了。你就是他的小貓哦。」
「他都有黑眼圈了,他一直都沒睡?」希音的心揪得更緊了。
光幕畫面切換,顯示出墨俞在酒店套房客廳里布置的「招魂陣」。
茶几上,她最愛的三文魚罐頭被精心擺成心形。
iPad循環播放著她百看不厭的《貓和老鼠》和她最愛玩的釣魚遊戲APP。
最讓她心尖發顫的是,幾張符紙上,竟用她平時掉落的貓毛,笨拙地拼貼出「回家」二字,旁邊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妙音」。
然而,視線觸及墨俞的手腕時,希音的呼吸幾乎停滯,那裡纏著滲血的繃帶,刺目的紅痕隱隱可見。
「好幼稚啊……誰告訴他這麼幹的,尬到我不想講話了。還有……他這用自己的血做引子?怎麼這麼傻。」
球球解釋道,「那個所謂的茅山道士告訴他,貓咪成精怕血腥,會亂了修為,但若將血滴在符紙上,能召喚貓咪,說是它能聞到最親密之人的味道就會現身。」
希音瞳孔地震,「21世紀了,還有這麼……唉他瘋了嗎!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他怎麼會信。」
球球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當局者迷。為愛,他不惜一切代價。就算心裡明白那道士多半是騙子,他也心甘情願去試。貓變成人已經很離譜了,所以再離譜的東西他也會信的。」
「送我回去!球球,立刻!馬上!」希音猛地站起身,焦躁不安的尾巴在身後用力甩動,被她一把緊緊攥住。
系統眼睛一亮,興奮說道。「宿主確定嗎?回去,可就是直接出現在他房間裡了哦,你要是想,嘿嘿嘿,我可以讓你光身子出現。」
「球球,你是真的皮。」
「唉再不去,那個傻子會把自己折騰死的。」
「好滴宿主大人,傳送開始!」球球話音剛落,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間將希音吞沒。
。
總統套房內,死寂沉沉。
墨俞仰面躺在大床上,空洞的目光盯著天花板。
三天了,整整三天,音訊全無。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旖旎又驚惶的夜晚,是否真的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夢。
可是,如果真是夢,夢中出現的「女人」,怎麼會引發他現實中如此劇烈的過敏反應?
還有手機,手機里那清晰得不容置疑的影像,怎麼可能是幻覺?
可為什麼,他翻遍了所有角落,動用了所有關係,卻連一絲她的蹤跡都捕捉不到?
她明明最黏他了。
「乖乖。」他沙啞地低喚,乾裂的嘴唇幾乎發不出聲音。
多日未曾正常進食,身體虛浮得厲害。他將自己囚禁在這個充滿她氣息的空間裡。
手機屏幕還固執地亮著,顯示著一條最新的網友評論:
@球球:題主別難過了,說不定馬上你的貓就自己回來了呢?
馬上?
墨俞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他的世界,在「乖乖」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經停滯了。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緩緩抬起纏著繃帶的手腕,那裡傳來遲鈍的痛感。那個道士說需要他的血做引。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劃了下去。只要能找回他的乖乖,流點血算什麼?剜心剔骨他也認了。
「騙子,都是騙子……」他對著冰冷的空氣喃喃自語,聲音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乖乖,你是不是再也不會理我了。」滾燙的液體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墨俞疲憊地閉上疲憊的的眼睛。
就在這時,他身側柔軟的床墊,毫無徵兆地向下陷了一塊。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
墨俞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是幻覺嗎?又是那個折磨了他三天三夜,無數次出現又破碎的幻影嗎?
「墨……墨俞……」
一個軟糯的、帶著一絲怯意和不確定的聲音,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那聲音,像羽毛拂過心尖,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熟悉。
墨俞猛地轉頭!
瞳孔在剎那間收縮到極致,映出床邊那個纖細的身影。
希音就坐在那裡。
琥珀色的大眼睛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圓,雪白的貓耳警覺地豎著,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穿著一件柔軟的淺杏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裙擺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
最讓墨俞詫異的是她腰間那條毛茸茸的雪白尾巴,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著。
「乖乖?」墨俞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緩緩的伸出手,指尖離她臉頰只有寸許,卻猛地停住,仿佛害怕這指尖的溫度會驚碎這太過美好的泡影。
希音看著墨俞蒼白憔悴的臉,深陷的眼窩,還有下巴上刺眼的胡茬,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所有的埋怨和委屈都被洶湧的心疼淹沒。
她主動向前傾身,將自己溫熱柔軟的小臉,輕輕貼在了他懸停在空中微涼的掌心裡
「是我。」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溫暖。柔軟。真實得不可思議。
墨俞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一秒。
下一秒,壓抑了三天的絕望,失而復得的感覺給了他巨大衝擊,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乖乖!!!」
他猛地將她狠狠拉進懷裡!
雙臂如同最堅固的鐵箍,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中,想要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不分離。
「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他的聲音顫抖哽咽得不成語句,滾燙的淚水失控地洶湧而出,灼熱地滴落在希音白皙的頸窩,燙得她心尖發疼。
他死死地抱著她,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因劇烈的情緒而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那個向來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潰不成軍,像一個在絕望深淵裡掙扎了太久、終於抓住唯一浮木的溺水者,卑微地破碎地乞求著。
「乖乖,我求你,別再離開我了求你了。」他將臉深深埋進她馨香的頸窩,肩膀劇烈地起伏抖動,滾燙的淚水迅速濡濕了她的衣領。
「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那天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只是太震驚了。」
墨俞語無倫次,可憐兮兮的。
希音被他勒得骨頭都有些發疼,胸腔被擠壓得呼吸微窒,但她沒有掙扎,沒有絲毫抗拒。
她只是伸出纖細的手臂,溫柔地、堅定地回抱住他寬闊卻此刻顯得無比脆弱的背脊,小手一下下輕輕拍撫著,感受著他胸腔里那顆為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
「對不起。」她將小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墨俞似乎終於從那種瀕臨崩潰的狀態中稍稍回神,手臂的力道微微鬆了一些,卻依舊牢牢圈著她,仿佛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雙手捧起她的小臉,指尖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的濕潤。
他的眼睛紅得駭人,目光卻灼熱得如同燃燒的火焰,一瞬不瞬地鎖著她,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更深地刻進靈魂里。
「你去哪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我真的要瘋了。」
希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貓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不安地抖了抖。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在一個很特別的地方,能看到你。」
她咬了咬下唇,想起看到的那些畫面,心疼又氣惱,「看到你做的那些傻事……哎,那個人是騙你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正經道士,資質太差被踢出師門了,就是個江湖騙子呀!你怎麼能信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他手腕上那圈刺眼的白色。
「還傷害自己。」
墨俞的眼神暗了暗,聲音低沉而執拗:「你都看到了?」
希音用力點頭。「為什麼要傷害自己?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而且……」
她忽然想起一個關鍵點,疑惑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未乾的濕潤,「你現在抱著我,怎麼沒事了?」
墨俞沒有立刻回答她關於過敏的問題,他的目光深深烙進她的眼底,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無論什麼方法,無論看起來多麼荒謬可笑,只要有一絲可能,我都要去試。」
「因為,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只有你,乖乖。」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瞬間貫穿了希音的心臟,讓她渾身一麻,琥珀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她看著墨俞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如此熾熱濃烈的情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融化。
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帶著忐忑和不安,終於從心底浮了上來,她緊張地看著他,貓耳都緊張地背了起來。
「墨俞。」
她小聲喚他的名字,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我,我是貓成精了,才變成人,你害怕嗎?」
。
。
婚後小劇場:cos貓咪女僕。
衣帽間裡,希音緊張地轉了個圈。
今天是墨俞生日,她想給墨俞一個驚喜。
黑色蕾絲女僕裙襯得肌膚勝雪,蓬鬆的裙擺下是過膝白絲襪,頭頂一對毛茸茸的真貓耳俏皮地立著,頸間繫著標誌性的粉色蝴蝶結頸飾。
衣服是又純又欲的……
尾巴,跟耳朵,都是她自己的……
墨俞回到家,過了一個大家都參與的生日會。
晚上洗完澡後,打開房門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的乖乖,真的很誘人。
「好……好看嗎?」她臉頰微紅,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墨俞。
墨俞靠在門框上,目光瞬間沉黯,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那身裝扮將她介於純真與誘惑間的氣質放大到極致,尤其是那對晃動的貓耳,可愛極了。
他幾步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一隻貓耳,指腹摩挲著絨毛,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好看。」
另一隻手已強勢地攬住她的腰,將人按進懷裡,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老婆好美,只許穿給我看。」
希音被他滾燙的氣息和話語撩得腿軟,小聲嘟囔:「霸道。」
換來的是落在貓耳上的、一個帶著占有欲的輕咬。
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