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驍盯著剛回來的祝青眷。
她看著完全沒有生氣,所以這一切真的是她安排的?
「老婆。」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她抬眼看他。
「剛才的事是你安排的?」他站在茶几對面,兩隻手垂在身側,指頭不自覺地蜷了蜷。
祝青眷目光裡帶著一點古怪:「不是你說的,你願意幫我嗎?」
王屹驍被她這話堵了一下,他確實說過。
「可我沒想到是這種方式。」他憋紅了臉,「為什麼偏偏是犧牲掉我的名聲?」
「驍,你不是不在意名聲嗎?所以用你的名聲成就我的名聲,這不好嗎?」
可那些話真的太難聽了。
他被那幾個鄰居拉回來的時候,她們見一個人就傳播一次,關鍵是還當著他的面。
可這分明都是假的,他沒有做,但他沒辦法解釋。
101看書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全手打無錯站
在現場時,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所以事情已經定性了。
他後面再怎麼解釋都變成了狡辯。
祝青眷看著他漲紅的臉,語氣反而柔了幾分:「是不是因為外面的女人說話太難聽了,所以你不高興了?」
「那是一般的難聽嗎?你知道她們怎麼說我的嗎?她們說……」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可你不是說你愛我嗎?」她抬起頭看他,「那你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話?」
他張了張嘴。
愛她,跟在意別人的話,有什麼關係?
他覺得今天的妻子很奇怪。
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他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老婆……」他開口,聲音有些發乾,「你幹嘛這樣看我。」
祝青眷沒有回答。
她的手從身後拿出來,手裡是一卷黑色的尼龍繩。
王屹驍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並一腳踢在他的膝彎上,他的腿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板上。
下一秒,繩子從他的手腕繞過去,穿過茶几的一條腿,繞回來,再拉緊。
等王屹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被反綁在茶几腿上,整個人半跪半坐地卡在地板和茶几之間,動彈不得。
「祝青眷!」他努力掙了兩下,力氣很微弱,但茶几還是被帶得晃了晃,上面的杯子倒了,水淌下來,濕了他的袖子,「你這是要幹什麼?」
祝青眷繞回到他面前,蹲下來。
「為什麼要綁我?」
「當然是為了你好啊。」她笑了。
那笑容讓王屹驍後脊一陣發麻,今天的妻子真的很不對勁。
「外面那些人說話太難聽了,你剛才不就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她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被水浸濕的袖口,「我想了想,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我就自己來。既然你不喜歡聽,那以後都不要聽了。」
「什麼意思?」
「以後驍只需要面對我就好了。」她的手停在他的臉側,掌心輕輕貼著他的顴骨,「外面那些聲音,都不會傳進你的耳朵里。」
她要把他關起來,像從前的她們一樣。
王屹驍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認真,認真得讓他頭皮發麻。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奇怪他的力氣去哪裡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王屹驍的工作被祝青眷辭掉了。
等王屹驍知道的時候,離職手續已經辦完了。
「你為什麼要替我做決定?」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弱了。
他懷疑是祝青眷給他下了藥,可他哪怕什麼都不吃,身體也在變弱。
再這樣下去,都不需要她把他綁起來,他自己都走不出去。
祝青眷正在廚房裡切水果:「你最近不是不想出門嗎?外面那些人說話那麼難聽,你聽了心裡不舒服,何必勉強自己。」
「我什麼時候說不想出門了?」
她把切好的蘋果碼在盤子裡,端出來放在茶几上,「我想了想,這些年確實是我不好。我不夠重視你,才讓你脾氣這麼暴躁。所以我替你辭了工作,以後你就在家好好享福,外面的事有我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活動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小。
而祝青眷開始頻繁地跟鄰居們打交道。
她會在樓下跟趙嫂聊幾句,說屹驍身體不太好,所以在家休養,不過她有錢,可以一個人養家。
趙嫂點點頭,信以為真。
她會在菜市場跟老陳說,屹驍心情不好,不愛出門。
老陳嘆了口氣,說老王這人也是,不過出了那種事,避避風頭也好。
她的話總是說一半,而這一半里說的都是王屹驍的好話。可聽的人總能從話里品出別的意思。
漸漸地,鄰居們對王屹驍的看法變了。
自己乾的破事自己不願意面對,還好意思讓老婆養著,可真是命好啊。
祝青眷聽著這些話,嘴角彎了彎。
可不就是命好嗎?
這種程度的流言蜚語還不足她曾經聽到過的百分之一。
可曾經的她也沒做什麼,流言蜚語就一個接一個的來了。
而如今她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居然還是有人羨慕他命好,甚至連辱罵的話都輕了好多。
真是,太不公平了!
……
七月,祝疏鳶是開著車回來的。
剛走進小區大門,就被坐在樹蔭底下乘涼的趙嫂攔住了。
「疏鳶回來啦?好久沒見你了,瘦了。」趙嫂嘴上熱絡,眼睛卻不住地往她身後瞟,「你媽沒去接你?」
「我剛放假,自個兒回來的。」
趙嫂「哦」了一聲,又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你爸的事……你聽說了沒?」
趙嫂立馬來了精神,嘴皮子上下翻飛,像倒豆子似的把那些話全倒了出來。
「你說說,你媽多好的人啊,攤上這麼個男人。」趙嫂拍著大腿,嘆氣嘆得真情實感,「你可得多勸勸你媽,別太慣著你爸了。」
祝疏鳶的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沒接話,拎著行李箱一路快步上了樓。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她的手都在抖。
門推開,客廳里空調開著,涼氣撲面而來。
祝青眷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剝著一把毛豆。
看見來人,臉上浮起一個驚喜的笑:「寶寶回來了?」
祝疏鳶沒有笑。
她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撂,幾步走到客廳中間:「媽,爸的事是真的嗎?」
祝青眷剝毛豆的手停了。
看著媽媽的表情,她明白了什麼,「所以都是真的?」
祝青眷把手裡剝了一半的毛豆擱回碗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先坐下,喝口水。」
「我不坐!」祝疏鳶的聲音陡然拔高,「媽!他當初怎麼對你的你忘了嗎?他打你,還在外面搞小三,現在他做出這麼丟人的事!你為什麼要替他瞞著,為什麼還要養著他!」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祝青眷看著她,目光平靜,但她心裡其實是欣慰的。
哪怕她表面上做得再好,多數人還是看熱鬧的心理,沒幾個人會真情實感的替她不值,但她的寶貝會。
算了,只要這些人不站隊王屹驍,計劃就還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