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上的酒館總是昏暗且吵鬧,西里爾單手攬著謝維的肩膀,一邊帶著他往裡面走一邊在他耳邊說道:
「班內特傭兵團的成員喜歡在這種酒館消遣,你跟著他們的車隊,他們可能會經常邀請你一起喝酒,你酒量不好,我會拜託班內特好好照顧你的。當然,你已經成年了,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自己。」
謝維還是第一次進這種酒館,放眼望去桌椅板凳挨擠在一塊,穿著清涼的亞人女性端著托盤在不算寬敞的過道上靈活地穿行著。
酒館內各種各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熏得人鼻子痒痒,謝維不是很喜歡待在這種環境裡。
「不喜歡?」雖然謝維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西里爾卻看出他不喜歡這種酒館了。於是他帶著謝維轉身打算離開酒館,結果他們剛轉身,就被人叫住了。
「西里爾,看你半天了,怎麼不過去我們那邊?」
穿著短袖露著胸膛的短髮男人早在西里爾和謝維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倆了。
這個短髮男人就是名為銀牙傭兵團的團長班內特,他和西里爾是老交情了。
因為不放心謝維獨自旅行,西里爾徵求了伊洛蒂的意見後,聯繫上了班內特,在知道他們下半年要負責護送一個商隊去往許多個國家,並且十分歡迎魔法師加入的情況下,又去問了謝維願不願意臨時加入傭兵團,跟著傭兵團一起旅行。
謝維其實並不害怕獨自行走在拉爾大陸上,畢竟之前還沒有和薩爾在一起的時候,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度過的,很多事情也是獨自完成的。
另外就是,達岡比也會陪著他的。
不過面對著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這些天似乎一直都沒怎麼休息好的西里爾,謝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了一句。
「當然願意,能跟著傭兵團一起,這簡直再好不過了。」
謝維願意加入傭兵團,西里爾稍微鬆了口氣,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伊洛蒂說,和他們牽扯太多會對謝維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影響,他更想安排自己的親衛暗中保護謝維。
「這算幫什麼忙,明明是你幫我大忙了,我們可太缺魔法師了,通行證我會幫他辦理好的,三天後早上七點出發,我們傭兵團住在鎮子外的驛站里,到時候讓這個小傢伙去那裡和我們匯合就行,當然,今天就和我們一起過去,那也是可以的。」
被西里爾拉出酒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站在酒館外面聊天,但班內特還是跟著西里爾坐在酒館外的大木桶上聊了起來。
從金屬盒子裡取出三支捲菸,自己叼上一支,班內特給西里爾遞了一支,想要把剩下的那支給謝維的時候,西里爾伸手快速奪過捲菸,然後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他身體不好,你不要教壞他,不准給他抽菸葉,也不能灌他喝酒,否則我和伊洛蒂會找你麻煩的。」
「你管的可真多,他可是個成年男人了,要不是知道你十來歲的時候生不出孩子來,我還以為你是人家老爹嘞。」班內特把西里爾別在耳朵上的捲菸拿回來塞進自己的煙盒裡,他這捲菸可是好東西呢,他自己平時都捨不得抽!
西里爾拿著捲菸並沒有點燃,他還一臉嫌棄地讓開始吞雲吐霧的班內特離他們遠點。
班內特拿著自己的煙邊往後退邊擺手:「好的先生,看在你以前救過我的份子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維前往貝拉吉亞之前,在梅森的擔保下拿到了短期冒險者通行證,從辦理當天算起一年後需要做二次擔保,但謝維加入銀牙僱傭兵團,他的短期通行證就可以更改為長期通行證了。
至於身份證明,西里爾已經幫他偽造好了。
班內特和西里爾太久沒見了,實在很想敘敘舊,兩人乾脆讓酒館老闆在外面給他們支了個小桌子。
謝維安靜地坐在桌邊喝葡萄果汁吃鹽煮的豆子,聽著西里爾和班內特一邊喝酒,一邊說著各種各樣的事,雖然插不上話,但他卻覺得只是這樣聽他們說也非常有意思。許久沒見面的兩位冒險者有著說不完的話,因此誰都沒有去留意時間的流逝。
一直到十一點多的時候,謝維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西里爾才發現他們在酒館外已經坐了四個多小時了。
「我得回去了,明天晚上再陪你喝。」
班內特看著有些睏倦的小魔法師,再去看他的朋友西里爾,咧著嘴笑開了。
「哈哈哈哈哈,西里爾!你現在簡直就像個帶著孩子出門的老父親,難道有了孩子後就會變得這樣體貼麼?這可太有意思了,我明天一定要講給大傢伙聽。」
「隨你的便,我就是帶孩子的老父親,你都還沒有伴侶呢,想帶孩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西里爾無所謂道,然後又對謝維說。
「謝謝,和班內特叔叔說晚安。」
謝維跟著西里爾站起身,抿唇笑了一下。
「晚安,班內特叔叔。」
班內特看著他的老朋友,還有剛加入他們僱傭兵團的寶貝疙瘩魔法師,總感覺他們倆這相處方式有種讓人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就真的很像父子啊怎麼回事!
沒等班內特想明白,西里爾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來兩瓶藥劑,扔下一句,「伊洛蒂讓我給你的。」之後便帶著謝維離開了酒館。
望著那個拉著小魔法師的手越走越遠的人,班內特拿起桌子上那兩瓶價值千金的治療藥劑,嘀咕道。
「這個名字叫謝的魔法師難道是是伊洛蒂的弟弟?畢竟都是黑色的頭髮,肯定有點血緣關係。這倆人對這孩子未免有些太重視了……」
西里爾親自帶著人來和他見面,當面囑咐他照顧這孩子,伊洛蒂還送他這種高級治癒藥劑,這樣搞得他壓力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