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病房的男人,此刻捂著鼻子,鮮血滴答滴答砸在水池裡。
「啪」的打開水龍頭,迅速清洗。
血一滴一滴砸進水裡,稀釋後,又砸下一滴鮮紅的。
周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面對林歲歲,總是土崩瓦解。
腦海里那麼白。
又那麼紅。
鼻腔內又是一股熱流。
他此刻只覺得自己真是畜生。
她那麼疼,疼得都哭了。
他腦子裡全是在軍營聽到的葷段子以及實時播放的畫面。
他怕自己難堪的一面被她看見。
所以……逃了。
他總想著自己面對她的時候,至少要體面一點。
可他似乎每一次都很狼狽。
周肆,你就是栽了,不管栽多少次。
你都爬不起來。
…………
周肆調整好狀態!心態!儀態!
轉身走進病房,掀開布簾。
心猛的一沉。
窩在床上的人瑟瑟發抖。
不知是疼的還是怕的。
但他的心是痛的。
「歲歲。」周肆伸手緩慢掀開被子。
一張皺緊眉頭的臉露了出來。
林歲歲牙齒緊緊咬住自己的指關節,另一隻手用力著。
不但沒有效果,每一次仿佛都是對自己的凌遲。
「你幹什麼?」周肆猛的拉開她的手,聲音嘶啞又著急。
「你不是不管我嗎?我總要自救吧?」林歲歲瞪紅了眼。
這種疼,她根本沒辦法解釋,原來做母親除了要經歷生產之痛,還要經歷哺//乳之痛。
「我…我不是…我是去問醫生,要怎麼做,你才不會疼。」周肆難得的聲音磕巴。
「真的?」林歲歲瞪著紅紅的眼睛,生怕那雙深邃眼睛看到猶豫。
「你忍忍。」周肆不再說話,一把將人扣在懷裡,拿過枕頭讓她靠坐在床頭。
很明顯順利不少。
隨著男人的swallow。
痛感消失了,緊接著是羞澀。
被床簾隔開的這一小塊地方,蜷滿了曖昧的氣息。
仔細聽還有女人細細小小的悶//哼聲。
兩個療程完成後,周肆緩緩抬頭。
指尖泛白又燥熱的順手扣上她的紐扣。
一顆一顆,扣得仔細。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手指在抖。
只是林歲歲此刻早就累了。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還疼嗎?」男人喉間發緊,雙眼通紅。
「好多了。」林歲歲聲音低下來。
「那就好;你睡會吧。」周肆沒有再轉身就走,將人扶著,伺候她躺平,又貼心蓋好被子。
男人站在床邊深深看他一眼後。這才轉身離開。
林歲歲滿身疲倦,但腦子又無比清醒。
老天爺,周肆居然黑臉給她……
林歲歲羞恥又疲憊的扯著被子蓋住腦袋,腦袋裡亂七八糟。
林歲歲的臉越來越紅,終究熬不住了,紅著臉在疲憊中睡著了。
………
周肆步伐凌亂,再次打開水龍頭,捧著水潑向自己的臉。
milky香氣久久未散。
他飯量大。
孩子沒得吃怎麼辦?
腦海里依稀浮現那道風景,
又白。
又紅。
又大。
周肆啪一下打了自己一巴掌。
垂眸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小老弟」
抬手狠狠搓了搓頭髮靠在牆壁上,微仰起頭。
待他回到病房。
病房裡一片寂靜,林歲歲沉沉睡著,孩子也被放在她身邊了。
這一幕是周肆根本不敢想的溫馨。
她出了月子就要走了。
男人一夜未眠,身體持續的燥熱,以及心理的劇烈波動都讓他無法平靜。
林歲歲在醫院住了兩天,第三天便被安排出院了。
回到周家,周肆打橫抱起林歲歲往家裡走。
「哎哎哎,這周四媳婦還真是生了個大胖小子。」
「生了又有什麼用?誰不知道這周肆連媳婦的床都爬不上去。」
「說不準啊,有了娃娃就能定心咯。」
「這可不一定,自從恢復高考後,這村里多少知青媳婦跑了?更別說這周肆媳婦還不是知青。那還不是說走就走。」
「這周肆要是帶個孩子,可就不好找媳婦了。」
周肆不知外面的流言蜚語,抱著林歲歲,步伐沉穩走進臥室,將人輕輕放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林歲歲兩隻胳膊還摟著他的脖子。
周肆偏頭看她。眼裡帶著疑惑。
「我餓了。」林歲歲咬了咬唇。
「嗯,知道了。」周肆聲音低沉,始終彎著腰,沒有主動把她的手拿下來,就這麼等著。
林歲歲糾結了一下,怕嚇著他,也怕引起懷疑,緩慢放下了手。
周肆沉沉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周母這時剛好抱著孩子進屋。
「歲歲啊,寶寶的名字該想一想了,這個是送給孩子的生辰禮,你一定收好了啊。」周母拿出一個小巧的金鎖遞給林歲歲。
「娘!這太貴重了。」林歲歲有些難為情。
上輩子她也得到了這個金鎖,拿了之後還跑了。
再次看到這個金鎖,她心裡很是心虛。
「你要是不怕這個玩意兒,就拿著,這是周肆他爺爺指明要給他周肆的孩兒的,給你也是應該的。」
如今政策好了許多,高考恢復後,政策也有些許鬆動。
不像以前那麼嚴格了。
「好,我替寶寶謝謝娘。」林歲歲笑了笑。
「客氣啥,你和四兒過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周母知道小兒媳抱怨婆家生活不如娘家殷實。
但如今生了孩子,她盼望小兩口能好好過日子。
「歲歲,晚上還是讓四兒在屋裡照顧你,不然你要照顧孩子,自己也休息不好。有啥事就讓他干。知道不?」
林歲歲知道,婆婆這是讓她叫周肆回屋裡睡。
她自從懷孕後就以周肆打呼嚕為由,把他趕到雜物間裡了。
其實周肆從不打呼嚕,他睡相很好,躺下什麼樣子。醒來就是什麼樣子。
也就她欺負周肆是個悶葫蘆。
不解釋,不辯駁,不反抗。
「我知道了娘。」林歲歲乖巧的答應。
其實她也想叫他回來的,現在有了寶寶,她也有了理由。
這是他的崽,難道他還能不管了?
在醫院住了兩天,孩子吃得少,所以她只能求助周肆。。
寶寶力氣小,飯量小。
不排除一部分,一整晚都睡不著。
昨晚在病房裡她便揪著周肆的袖口,小聲詢問。
「能不能?」
「像昨晚那樣。」
小夫妻紅著臉,靠在床頭。
「幫幫我?」
周肆沒有說話,用行動幫忙。
被床簾圈起來的一小個角落裡,是小夫妻時隔一年最親密無間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