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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你不怕一屍兩命嗎

2026-09-17 00:01:38 作者: 椰子膩膩

  周肆端著盤子走出臥室,都忘記把門帶上。

  直愣愣往前走,

  「四兒?把門帶上,歲歲不能吹風!」

  周肆被老娘兇狠提醒了一句,這才回去帶上門,但他臉色還是繃著的。

  周母看兒子臉色難看,探探頭看了看屋內,剛剛也沒聽到吵架的聲音。

  兒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四兒?你又跟歲歲吵架了?她身子正虛著呢,怎麼能惹她生氣?」周母看兒子一棍子打不出個屁。

  周肆繃著臉,攥緊托盤,眼眸沉了沉,從齒間繃出幾個字。

  「我沒有!」

  「歲歲年紀小,你讓讓她,你就是悶葫蘆,不知道張嘴哄哄她,你說幾句好聽話,小姑娘就高興了。知道不?沒事多跟你爸學學!」周母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兒子,一點都沒遺傳到他爹的嘴皮子。

  「娘,不是您追的我爹嗎?」周肆難得回一次嘴。得到老娘賞他後腦勺一巴掌 。

  「那你也沒遺傳到我啊?也不知道像誰。」周母一臉嫌棄的走了。

  周肆沉默又無語,端著飯走到廚房,坐在門檻上。

  把林歲歲吃剩的半碗飯,一個半雞腿、半分菜,半個雞蛋一掃而空。

  邊洗碗邊在腦子裡回放剛剛聽到的話。



  「我現在不太方便,晚上孩子哭鬧怎麼辦?」

  「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娘年紀大了,也不適合熬夜照顧寶寶。在醫院那兩天她已經很辛苦了。」

  「你能回來嗎?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姑娘坐在炕上,臉頰微紅,聲音輕軟,

  但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上。

  他周肆也就新婚夜當晚上過林歲歲的炕。

  之後便睡在地上了。

  直到她知道自己懷孕那一刻。

  他便被趕出來了,理由是她需要更好的睡眠,他打呼嚕吵得她睡不著覺,

  他從來不打呼嚕,大概是他的呼吸吵到她了吧!

  林歲歲想要更好的休息,他也沒覺得不對,一開始日子還過得下去,

  只是她不愛搭理他,不跟他說話,不讓他進屋。

  直到林歲歲懷孕四個月的時候,村裡的知青蔣思梁來找過她。

  

  從那天開始。

  林歲歲就開始不正常過日子了,

  摔盆砸碗都是常事。

  做飯燒廚房,吃飯掀飯桌。

  晚上大家睡覺她就敲鑼打鼓。

  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沒文化的鄉下莊稼漢,

  罵娘騙了她。把她騙到鄉下來。

  總之就是吵著鬧著要回城。

  全家苦不堪言。

  大嫂鬧著要帶侄子回娘家,這日子過不下去。

  最後只得分家了,考慮到林歲歲的實際情況,搬到村尾靠山的位置。

  她不肯搬,是他強勢的把人扛走的,用厚厚的棉被包起來。

  這裡人煙稀少,她再怎麼敲鑼打鼓都不會有人罵她。

  直到三個月前,恢復高考的政策公開了。

  她似乎消停一些。

  但…只停歇了三天,她提出了離婚,否則就要去打胎。

  那天…周肆只覺得他的天晦暗無光。

  她不愛他,所以連這個孩子也不喜歡。

  他永遠記得他心愛的姑娘,冷著臉坐在桌邊。

  冰冷刺骨又嫌棄的眼神看著他。

  「周肆,離婚吧,我們之間的婚姻本就是無效的,兩個不相愛的人捆在一起,對孩子也是一種傷害!」

  「我不可能一輩子被你連累,待在這山窩窩裡。你也休想拖我後腿!」

  「你想都別想,我不會離的。」周肆握緊拳頭、不知道要怎樣對她了,但他不會離,離了她怎麼辦?在這裡他還能護著他。


  若是她孤身一人,不知道要經歷怎樣的浩劫。

  「呵,不離我就把孩子打了,你自己看著辦。」

  林歲歲冷漠的聲音刺痛他的耳膜。

  這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現在有七個月的身孕,打胎,你會沒命的!」周肆低吼著。

  聲音無助又絕望。

  但林歲歲依舊一臉冷漠,艷麗的小臉滿是絕情。

  「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顧我的意願!強娶了我!」林歲歲憤怒拍桌。

  那日的歇斯底里,是周肆的噩夢。

  最後他答應離婚,只要林歲歲把孩子生下來,她不要,他來養。

  並且要求林歲歲要坐完月子才能離開。

  「呵,你的孩子,我才不會養。」林歲歲冷笑一聲。

  從那之後,他沒有再跟林歲歲說過話,整個人更加陰沉。

  但飯菜每日做好送進屋裡。

  除了去地里幹活,他不會再出村子半步,他必須守好林歲歲。

  「周肆,你就不怕一屍兩命嗎?」

  他當然怕,他怕極了!

  他也知道,林歲歲跟蔣思梁秘密謀劃著名什麼。他必須盯著。

  每一天他都仔細數著,數著林歲歲待在他身邊還有多少日子。

  那日她突然肚子疼。周肆抱著就往縣裡趕。

  一路上林歲歲疼痛不已還不忘罵他。

  罵到產房還在罵。

  一直罵到把孩子生下來。

  他的孩子是在母親的罵聲中出世的。

  周肆的心又疼又悲。

  可當他見到病床上虛弱的林歲歲時,他又感嘆,他和心愛的姑娘有了血脈的傳承。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周肆只能苦中找甜。

  可林歲歲在醫院格外反常。

  讓他抱去廁所,可以說是人睡蒙了。

  讓他吃…

  這放在三天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驚悚的是,他還幫了她兩回。

  周肆注意到,她那雙亮晶晶的眸里,沒有厭惡沒有忍耐。

  反而有著少女般的羞澀。

  他們雖然是夫妻,為數不多的親密便是新婚夜那晚,兩人都喝了酒。

  她醉了,他上頭了。

  如今…她叫他回房睡。

  她紅著臉說需要自己。

  她說她和孩子都需要他。

  「林歲歲,你到底想幹什麼?」周肆苦澀的閉上眼眸。

  ……

  晚飯後,她簡單擦拭了身子。

  現在沒辦法洗澡,但不擦一下,她實在睡不著。

  又把孩子餵好,哄睡後。

  林歲歲靠在床頭,等著院子裡砍柴的男人。

  砍了一下午的柴了,到底還有多少。

  他今晚格外沉默,雖然還是把她抱來抱去。

  但情緒顯然不對勁。

  難道是自己叫他回屋這件事,嚇到他了?

  「不能夠吧?我也沒說什麼吧?這個屋子本就有他的一半。」林歲歲低喃一句。

  想起「她」以前罵周肆的混帳話。

  一顆心沉了又沉。

  「狗作者,給我下降頭,害得我現在一堆爛帳,他肯定以為我在憋什麼壞。」林歲歲咬牙切齒的。

  「我怎麼辦啊?」又委屈巴巴的低下頭。

  「咿呀」

  門被推開。

  林歲歲猛然抬頭看去,眼睛滿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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