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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他沒來

2026-09-17 00:01:44 作者: 椰子膩膩

  林歲歲嘴角勾起,眼睛亮亮的看向門口,下一秒,嘴角微癟。

  有點失望和委屈環繞心頭。

  「娘,你咋來了?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林歲歲重新拾起笑臉。

  「四兒他晚上要進山,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來搭把手。」周母笑了笑。

  兒媳那失望的表情,她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這臭小子搞什麼么蛾子?

  「他進山了?」林歲歲猛然抬頭。

  「是啊,這幾天咱們都在縣裡,山裡的陷阱他得去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抓回來給你補補身子。」周母向兒媳解釋。也幫著那臭小子說幾句好話。怕兒媳生氣。

  「他一個人去的嗎?」林歲歲有點緊張。



  黑城的深山,可是有野豬的。

  「不怕啊,閨女,四兒打小就在山裡跑,這山里那裡結果,哪裡樹死了,他一清二楚,他就跟山的兒子一樣,就差住在山裡頭了。」

  林歲歲記得,上一世她離開之前,村子裡發生了一件事。

  一隻野豬跑到莊稼地里,瘋狂攻擊人和莊稼。

  野豬速度快,體重大,又有尖銳的獠牙。

  似乎被頂傷了許多年輕壯漢。

  依稀記得有一個人下半輩子只能在炕上度過了。又是年輕的勞動力,對於一個家庭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

  「娘,周肆他一般什麼時候回來呀?」林歲歲很擔心,一頭幾百公斤的野豬。

  男人即便帶了武器,也難以對抗一頭髮了狂的牲畜。

  「至少也得天亮才回來,你別擔心了。我守著呢。歇息吧。」周母有些懊悔,不該說這些嚇唬她。

  林歲歲平躺下來,目光盯著屋頂,似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她得想想,那隻野豬到底是什麼時候衝下山的,野豬一般不會無緣無故下山才對。

  林歲歲忐忑不安,許久才睡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與此同時。

  周肆渾身肌肉繃起,一手拿著砍刀,一手作防備姿勢。

  面前是一頭鬃毛粗糙,目測兩百多斤的野豬。

  它居然在自己布下的陷阱里生崽。

  周肆一走近就發現不對勁。還沒靠近陷阱就跟母豬兩顆綠豆眼對上了。

  ………

  周肆天蒙蒙亮的時候回到家裡,剛推開院門就跟老娘著急的眼眸對上了。

  周肆:「……」

  這一時半會總跟對方的眼睛對上,周肆仿佛有應激反應。

  「你怎麼才回來?歲歲等你呢!她半夜就帳奈了,孩子又幫不上忙。」周母可真著急壞了。

  本來歲歲和孩子睡得好好的,她則靠在炕尾睡著了。

  突然聽到歲歲的哭泣聲,這才發現遭大罪了。

  她急得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我去看看。」周肆把母豬丟在地上,跨背在胸前的背簍也著急忙慌拿下來。

  正準備往裡沖,就被攔下來。

  「你等等!你先洗洗乾淨,你這一身的血再把媳婦和孩子嚇著了!」

  周肆垂眸看著自己破爛大褂上全是血,周身散發著戰鬥後的煞氣和血腥。

  周肆還沒來得及轉身,臥室門被著急的推開。

  男人猛的抬眸,對上一雙驚恐的眸子!

  這次的對視,周肆心裡猛然顫抖。

  她要嫌棄他了。

  嫌他髒,嫌他一身血腥味熏臭了他的屋子。

  「我…」

  男人話沒說完。

  臥室門口的人兒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你怎麼了?你被咬了?你傷到哪裡了!」林歲歲每走一步乳腺都在疼,但遠不及面前男人滿身是血更讓她渾身發抖。

  「這麼多血?怎麼會這麼多血!你那裡疼啊?」林歲歲手心貼在男人臉上,沾染上血跡後,她便不敢碰他。


  那件發灰的大褂上已經被染成紅色了。

  她眼眶裡的淚不受控的往下砸。

  男人猛的後退一步,怕自己身上的血弄髒了她。

  林歲歲淚眼模糊,只看得到男人滿身是血。嗚咽聲在院子裡響起。

  「不…是,不是我的…血,是豬的…血。」周肆磕磕巴巴解釋著。

  他從未看到過這樣的林歲歲。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歲歲,沒事沒事,你看地上的豬,這不是四兒的血,別害怕啊,他是去抓獵物了。」

  「不哭不哭,你這身子不能苦。」周母連忙哄著。

  林歲歲眼裡只看得到周肆,聽著婆婆的話,她稍微冷靜一點。

  但眼睛直勾勾盯著周肆看。

  周肆點點頭,嘴唇緊抿,他現在滿身血污,這是他最不想在林歲歲面前出現的形象。

  可她哭成這樣,他動都不敢動,怕弄髒她,怕嚇著他。

  一張嘴抿著說不出什麼好聽話來。

  「周肆。我好疼。」林歲歲一顆心悄然放下,緊跟著的是鋪天蓋地的委屈。

  這個人拒絕他了。

  她不高興了。

  「我洗一下,馬上來。」周肆說完立刻轉身,往小隔間走。

  林歲歲眼巴巴盯著男人寬厚的後背,仿佛要盯出一個洞。

  周母看著媳婦那雙眼睛,心裡是歡喜的。

  這個悶葫蘆兒子,好日子要來了。

  媳婦終於對他上心了。

  林歲歲接過婆婆遞上來的毛巾,臉頰紅撲撲的,驚嚇余後,有點難為情。

  她是真的嚇壞了。

  做了一個夢,她和林思思的恩恩怨怨,還夢見上一世的周肆的死狀。

  林歲歲更難過了。

  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水。

  周肆髮絲滴著水,簡單擦乾,推門而入。

  周母非常有眼力見的離開了,走之前叮囑兒子動作輕點。

  周肆被老娘一提醒,耳尖發紅。

  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對上那雙桃花眼。

  桃花眼沒多久便沁滿淚。

  「我…」周肆摸了摸鼻子。

  周肆能黑著臉聽林歲歲罵他,但沒辦法抵抗住她如今委屈巴巴的模樣。

  他好像…沒做錯什麼吧?

  不是。

  在林歲歲眼裡,他就連呼吸都是錯的,他的存在就是錯的。

  「周肆,我好疼!」林歲歲是真的疼。

  她不知道她怎麼了,睡前寶寶還飽餐一頓。

  她眯了一會,就又頂著兩塊大石頭。

  大石頭巨沉巨硬。

  能幫她的人卻跑了。

  被她嚇跑了。

  周肆顧不得其他,大步上前,輕輕掀開,又和那片白相遇了。

  眼睫蓋住了眼底的心疼。

  為什麼這麼折磨她?

  親餵怎麼會讓她如此痛苦?

  那抹/白//上,因為疼痛和無法排出,清晰看到上面經脈的走向。

  周肆的手緊緊握拳。頓時不太敢碰她了。

  怕她疼。

  他真的怕。

  林歲歲伸手抱著男人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嗚…」

  他上輩子死得好慘,怎麼那麼慘!

  他們夫妻倆好慘好慘。

  「我…我輕點好不好?你先別哭。」周肆輕拍了拍纖薄的後背。

  ………

  「嗚,好疼。」

  比之前的都要艱難。

  兩人累得滿頭大汗。

  一個哭累疼累了。

  一個忍累了也吃飽了。

  林歲歲就這麼靠在男人懷裡睡著了,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襟。


  周肆眼眸微垂,輕握住她的小手,按在心口的位置。

  緩慢的閉上眼睛。

  半小時後,周肆走出房間。

  處理院子裡那隻趴在地上的野豬。

  男人提著殺豬刀,一刀一刀,熟練又精準。

  林歲歲是被小崽子吵醒的。

  餵完後又給他換了尿布。

  昨晚兩人也算是關係親近一點了吧。

  林歲歲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受傷,畢竟他昨晚那副模樣,看著就很兇險。

  林歲歲推開房門,看到院子裡的人,臉色驟然難看了許多。

  她快走幾步,顧不及身體的不適感。

  「啪!」

  直接上前狠狠甩上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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