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目光落在屋子四周,這間房有一個窗戶,正對著後院,這扇窗每晚都會被周肆鎖死。
林歲歲看了看睡得香噴噴的崽崽,心裡猛的一沉,端起桌上的水壺放在窗口,一旦有人破窗,她能立刻知道。
她不能坐以待斃。抄起牆角一根棍子就往門口走,輕輕拉開門,目光探向院子。
有一道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步伐刻意放慢,探頭探腦的,一副腦子不太靈光的模樣。
林歲歲放緩呼吸,關注院子裡,應該只有這一個人。
來偷什麼的?
肉之類的東西都被周肆放進地窖了,但對方很明顯是朝這間臥室來的。
那就是來偷錢的?
林歲歲目光陰冷,雙手握緊手裡的木棍。
對方一步一步走近。
想來是踩過點了,知道周肆不在,不然他吃十個豹子膽也不敢來偷東西。
「叩叩叩」
林歲歲:「………」
賊人偷東西還敲門?
「歲歲,歲歲你在嗎?」
林歲歲渾身的血液都停住了,聽到蔣思梁的聲音有了片刻的鬆懈,之後下一秒怒火衝上頭頂。
蔣思梁來偷孩子了!
林歲歲猛然轉身看向床上的崽崽,沉默著不再有動作。
蔣思梁大概率有幫手,知道今晚周肆出去了,所以才肆無忌憚的過來偷孩子。
林歲歲快步走向崽崽,輕手輕腳抱起孩子,一隻手托住孩子屁股,又用一根手掌寬的布條,將寶寶綁在身前連帶著自己的手和孩子綁在一起。
另一隻手拎著木棍,目光陰冷的看向門口。
等了一會,沒有聽到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她獨自一人可以打蔣思梁,但保不准他留有後手。
說不定……林思思就在門外,難道她會回城只是煙霧彈?為了讓她放鬆警惕?
這兩個人真是狼狽為奸。
「歲歲,你睡了嗎?快給我開門,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蔣思梁趴在門縫上,聲音壓低。
「滾!」林歲歲怒聲呵斥。
「歲歲,我來救你了,你快點開門,我帶你和孩子走。」蔣思梁眼睛一亮。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周肆那個莽夫漢子不在,林歲歲耳根子軟,他多哄哄,她就會乖乖把東西拿出來了。
「歲歲,你別怕,我到了桃花酥給你吃,你一定餓壞了吧?」蔣思梁接著哄。
「歲歲,你最近一定悶壞了,被周肆關在屋子裡,肯定無聊了,我念兩首我新作的詩給你聽,解解悶。」
「歲歲,你怎麼不說話?」
「歲歲?」
「叩叩叩」
蔣思梁推了推門,沒有推開。
心裡有點著急,林歲歲不肯開門,他又怕周肆突然回來了。
他等不及了便開始踹門。
蔣思梁往後退了幾步,提起褲子,小跑兩步,猛的抬腳一踹。
「怦!」
門輕輕晃了晃後,沒了動靜。
林歲歲:「………」
握著棍子的手緊了又松,眼底閃過詫異,還是高估他了。
這道門周肆用的最結實的木材,比尋常人家的門厚了一倍,這是一道帶鎖的門,院子的門是用門栓的。
林歲歲鬆了口氣,蔣思梁這個軟腳蝦,就算是把腳踹斷了,也是進不來的。
握著木棍的手鬆了幾分,抱緊了睡著的崽崽。
蔣思梁踹的第二腳就摔在地上了。沒想到這道門這麼結實。
為了五百塊,蔣思梁不死心,這次一定要成功,林歲歲不肯給,那就搶,所以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等到周肆回來就更難了。
蔣思梁爬起來又猛踹一腳。
這一腳用盡全力,門晃動的頻率快了一些。
「這是什麼破門?」
「歲歲,你是被鎖在裡面了嗎?你把窗戶打開。」蔣思梁左腿用力不當,疼得柺了柺。
後退幾步,沒有看到有窗戶。
正打算繞到後面去看看。
剛走過廚房,被一棍子打到肩胛。
「哎喲,誰!」蔣思梁疼得齜牙咧嘴。
後背冒起一陣冷汗。
難道是周肆?
下一秒又是一棍子打過來。
蔣思梁慢半拍的躲開。
看到周母從角落裡走出來。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小賊,上門來偷東西了?真當我老周家好欺負是不是?」周母年輕時也是潑辣的角色。
為了搶周父,年輕時候沒少跟村裡的姑娘扯頭花。
下地幹活也是一把好手,生了四個孩子,乃年過半百,也是存有一把子力氣。
力量上雖不敵兒子。但教訓一個柔弱知青還是綽綽有餘。
周母抄起棍子,追著蔣思梁打。
林歲歲聽到婆婆的聲音,心裡一緊張,拎著木棍,拉門沖了出去。
「娘!你沒事吧?」林歲歲目光掃向院子。
發現婆婆拿著棍子追著蔣思梁打,一個年輕男人,被婆婆追得抱頭鼠竄。
林歲歲觀察四周,沒有發現異常。
難道蔣思梁是單槍匹馬來的?
他還真是無勇無謀的典範。
膽子小、沒腦子。
作者到底是怎麼選中這種人當男主角的?
她家周肆更適合當男主吧?
身高腿長,有腦子有顏值,人也正派,是個退伍兵,經歷不比這個軟腳蝦豐富多了?
越是發現蔣思梁身上的臭毛病,林歲歲便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瞎了眼,雖然是被劇情控制。
但這樣的人,她林歲歲當真是看不上他。
只不過因為林思思來了,劇情為女主服務,所有配角強行降智。
但是……周肆為什麼沒有被影響?
畫本子裡,所有女配都在追求男主,同樣的,所有的男配也都在追求女主。
太奇怪了。
林歲歲沒有多想,轉身走進廚房,找來一條麻繩。
恰好看到婆婆正把蔣思梁逼到牆角。林歲歲走過去補上一棍子。
正好把人打暈。
「娘,先把他捆起來,送到村長那裡去。」林歲歲把繩子遞給周母。
兩人合力,把蔣思梁捆了起來。
周肆的院子靠山而立,四周沒有鄰居。
這麼大的動靜,加上蔣思梁鬼哭狼嚎的,依舊沒有人來。
林歲歲眉心擰起。
這裡太偏僻了,雖然親近,但沒有鄰居,也是挺麻煩的。
比如現在這個情況,周肆出門了,只有她和周母在。
周母此刻也不放心林歲歲跟蔣思梁單獨待在一起。
即便是蔣思梁深夜闖入,說出去終歸不好聽。更何況…之前林歲歲就跟蔣思梁走得近。
小兒子和兒媳好不容易關係緩和,周母可不想再有變故,所以周母沒走。
「歲歲,你快把孩子放下來,先進屋歇會,我來盯著他。」周母看林歲歲滿頭大汗,又把孩子綁在身上,一時之間看不太懂兒媳的用意。
蔣思梁說的話,她都聽到了,歲歲沒有開門,也讓他滾了。
可是…為什麼要把孩子綁在身上?
「娘,我是怕有人來偷崽崽,所以才把崽崽綁在身上的。」林歲歲解釋道。
「這…怎麼還有人偷…」周母瞪大眼睛。
眼睛又看向暈死的蔣思梁。
「他要來偷孩子?」周母驚呼一聲。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我以為是小偷,不知道是來偷東西還是來偷孩子的。」林歲歲搖搖頭。
周母趕忙走上前,扶著林歲歲走進客廳。
讓她坐下來,幫著把布條解開,哄了哄孩子。
包被裡的娃娃睡得香噴噴的。
「歲歲啊,這蔣知青說要帶你走。你剛剛聽到了嗎?」周母遲疑片刻,問出心中疑惑。
「娘,我是周肆的妻子,是崽崽的媽媽,我怎麼會跟他走?」林歲歲再次解釋。
「娘,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您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周肆,我們一家三口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這是林歲歲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她想要和周肆白頭到老,共同養育崽崽,再生兩個寶寶,這樣崽崽就有伴了。
回城跟父母修復好關係,把林思思趕出林家。
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周母看林歲歲的目光十分堅定,也看到她這段時間的變化,欣慰的點了點頭。
周母看向院子裡彎成蝦米的蔣思梁,眼裡滿是厭惡。
這時…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