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你回來啦!」林歲歲眼睛一亮,男人高大的身型快步走近。
林歲歲仰頭看他,臉上帶著笑意。
周肆目光一掃便看到地上捆成粽子的男人,轉身上前,看不清面容,他一腳將人踹翻。
原來是老熟人。
周肆雙拳緊握,在看到蔣思梁這張臉時,男人身上的氣息就變了。
變得暴戾、變得陰冷。
周肆在半山腰時,習慣性往家的方向看去,立刻發現異常,半夜三更院門敞開,心裡一咯噔。
飛快往家裡跑。
這一路上他的心跳就沒緩和過。
他怕出了什麼事,他怕她走了。
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哪怕她說過不會走,但他依舊患得患失。
如今看到蔣思梁這張讓他妒恨的臉。周肆的怒氣暴漲。
「他為什麼在這裡?你們在謀劃什麼?」周肆已經失去理智。
她騙自己?
「我以為是小偷,我不知道是他。」
「不知道是他才把他綁了,知道是他是不是就要跟他走了?你們車票都買好了不是嗎?」周肆怒氣磅礴,壓都壓不住。
「四兒,你誤會了,你好好說話。別跟歲歲喊。」周母看兩人要吵起來,連忙解釋。
「四兒,你別激動,是這個蔣思梁偷摸進咱院子裡,把歲歲都嚇到了,剛剛我們倆聯手才把他綁起來的。」周母解釋;但看著小兒子臉色依舊難看,她也著急了。
「四兒,你別犯渾!」周母話被打斷。
「娘,你把孩子抱回屋,別出來。」周肆附身扛起林歲歲,轉身往屋裡走。
林歲歲瞬間覺得血液往腦袋灌,瞬間頭暈眼花的。
髮絲往下垂,糊住了她的臉。
「哎!四兒?」周母驚呼一聲。
眼睜睜看著兒子把兒媳扛進屋了。
氣得她抱著乖孫,又踹了蔣思梁幾腳。
「小白臉,混蛋!敢上門來破壞我家四兒一家和睦,我呸!」
周母罵完便抱著孫子回了堂屋。
「哎喲。」林歲歲屁股往炕上一坐,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這個狗男人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
她可是把蔣思梁綁起來的幫凶,哦不是幫手。
他不誇她,怎麼還生氣了?
林歲歲茫然又無語的看向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詢問他為什麼生氣!
「林歲歲,你到底想幹什麼?」周肆冷沉著一張臉,雙手撐在女人身側、將她禁錮在自己身前。
「我做什麼了?」林歲歲更茫然了。
「你跟蔣思梁在謀劃什麼?你想趁我上山去,跟他回城?偷走我的孩子?」周肆臉部線條略顯冷硬。
「不是?我怎麼就跟他回城了?我什麼都沒做啊!」林歲歲一臉委屈。她真是冤死了。
「那為什麼他今晚回來了?我要上山只告訴了你,你們是怎麼通氣兒的?」周肆很難不懷疑。
這段時間,這個女人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乖巧溫順,對孩子疼寵憐愛,
對自己也是輕聲細語。
這在她林歲歲嫁過來之後從未有過。
生了崽崽後,她就變了。
她的變化太離譜、太極端,太沒道理了。
一個人突然性格大變。
對一個厭惡至極的人,突然輕聲言語。這難道不反常嗎?
周肆一直說服自己相信他、但今天他對她建立起來那麼一層薄紗一樣的信任牆,瞬間坍塌。
他一不在家,對方就跑上門來,三更半夜。
很難不相信,他們是提前約好的。
「周肆!你冤枉我!」林歲歲瞪圓了眼珠。
老天奶!真是好大一口鍋從天而降。
「你這段時間的變化這麼大,目的是什麼?要錢?還是要孩子?」周肆眼底的暗潮洶湧。
她不能這樣,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
甚至…要帶走他的兒子,那是他們之間唯一的樞紐。
她什麼都不願意留給他
「三更半夜的,我犯得著嗎?要走為什麼不是白天走?」
「我以為是有小偷來偷東西,又懷疑是人販子來偷孩子,我嚇得臉都白了,你半夜才回來,我以為有人能幫我做主了、你幹什麼了?」
「周肆!你在懷疑我!」林歲歲嗓門比周肆還大,因為她理直氣壯。
「你自己看,我怕小偷從窗戶進來,放了水壺,就怕他破窗進來偷孩子,我躲在房間裡抱著崽崽瑟瑟發抖,我還準備跟歹徒搏鬥。」
「你居然懷疑我?」
「不是!你甚至都不是懷疑,你直接給我定罪了。」
「你怎麼能這樣?罪犯還能申訴呢,我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你直接就判刑!」
「周肆,你就是這樣做丈夫的?結婚前你怎麼說的?你說會對我好,你就這樣對我好?」
「壞人來了,你不打壞人不給我撐腰,反而挑我的刺兒!你太過分了!」林歲歲一頓輸出,氣得眼眶發紅,胸腔起伏。
惡狠狠的瞪著他。
周肆保持著困住她的姿勢,把她的神態盡收眼底。
女人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控訴和委屈。不服輸的瞪著他。
周肆緩緩伸手,指腹擦過通紅的眼尾。
林歲歲愣住了,這段時間他雖然不再那麼排斥自己,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她的臉。
雖然他每天晚上幫自己xinai,每次都像完成任務一樣。
但她沒得,摸臉好像更曖昧。
林歲歲直愣愣看他。
「你怎麼不說話?」
「不說話就行了嗎?」
「嗯。我誤會你了。」
周肆果斷承認,林歲歲一系列話語都堵在喉嚨口。
「放開我!」林歲歲覺得自己躺著說話很沒有氣勢。
周肆鬆手,站起身來,還不忘拉她一把。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生氣,但只要她跟自己解釋。
他就願意信她。
怕她騙自己,又怕她連騙自己都不願意。
林歲歲整理好衣衫,看男人走到窗口,把茶壺拎回來。
委屈的癟嘴。
「你冤枉我了,必須補償我才行!」林歲歲一步跨過去,張開手臂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逃!
周肆這個慣會當逃兵,遇到不願意說的,嘴巴粘膠水,憋不出個屁。
這麼好的機會,她不能放過。
「怎麼補償?」周肆聲音嘶啞。
林歲歲眼珠子溜圓轉了轉,目光落在男人臉上,像是巡視一般,順著他的眉骨、眼睛、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淡粉的唇瓣。
腦瓜子靈機一動。小嘴一張討要補償。
周肆腦瓜子一「嗡」。
瞬間停止思考,又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