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燼野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目光看向房樑上的木頭,直直發愣,思緒漸遠,開始回憶妹妹說的話,每當想到一個點就會被屋內的噪音打斷。
不遠處一個簡易的床板上,躺著一隻花豬,翻來翻去沒完沒了。
「你他媽在烙餅嗎?」林燼野壓低聲線怒罵。
「嘖…這個床都不平,我睡著難受。」付洋嘀咕一聲。
「你難受就滾回車上去。」林燼野是真煩他。
「我真慘,我可是把我睡了兩晚的床讓給你了。」付洋用雙手當枕頭枕,無奈嘆息。
林燼野沉默著,他是真不想跟他說話,好好一個人,沒個正形。
房間裡一片
「你知道知青點在哪裡嗎?」林燼野突然出聲。
「你覺得我能知道嗎?我來這裡也就比你多一天而已。」付洋詫異道。
「廢物。」林燼野嫌棄道。
「嘿?你知道還問我幹嘛?」付洋突然覺得自己脾氣也是真好。
來這裡被這個人嫌棄了不知道多少次,他都沒有揍他!
林燼野翻身坐起,目光冷沉的看著付洋。
「你……你要揍我?」付洋眼珠轉了轉,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但後背已經僵硬。
林燼野錯開視線,直接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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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洋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怵他,自己又不是沒挨過揍。
只是林燼野的眼神實在太深沉,看他的眼神像看間諜似得。
「他大半夜要去哪裡啊?」
……
屋內林歲歲的情緒並不好,心裡很是擔心遠在京市的爸爸。
林思思的女主光環實在太噁心人了。
難道他們只是服務她的甲乙丙丁嗎?
他們的死活就根本不被作者考慮。
「還在想林思思的事情?」周肆把人拉入懷中。
「難道,她真的對社會做出重大貢獻了嗎?」林歲歲靠在男人懷中,聲音無力。
林歲歲有些泄氣,隔得太遠,她就算要對付林思思都很難操作。
但現在不想辦法把林思思弄垮,以後她發展到劇情里那樣的傑出企業家。
那就更難搞了。
可是他們才剛剛回來,也不能貿然就衝到京市去。
「別擔心,明天去鎮上打電話,問問阿和具體什麼情況,再做應對之策。」周肆原本認為媳婦恨林思思。
可現在看來,歲歲似乎有點怕她。
怕她什麼呢?
林思思如今不過是一個孤女。沒有林父的支持。
林母是依附丈夫兒子生存的,人脈也是依附林父,林父不鬆口、她作不了妖。
周肆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林父搞鬼。
難道林父表面上做出對林思思行為的痛心疾首,背地裡又暗箱操作,把「女兒」撈出來。
如若林父要偷偷救出林思思,那也不會讓林燼野知道。
那麼…林燼野的信息來源也有待商榷。
「如果就是上面無視規則有人要故意包庇林思思呢?」林歲歲抬頭看向周肆,眼睛帶著篤定。
周肆有些看不明白媳婦這樣的眼神,有擔憂、有失落和幾不可察的恐懼。
「那就更好了,有一個算一個,一起拉下馬。」周肆笑了笑。
林歲歲被周肆這般自信灑脫的態度震驚到了,在她眼裡,周肆話不多,笑容也不多,同時他是一個執行力比較強的人,她甚至一度認為周肆的性格是內斂的。
「不信我?」周肆被歲歲呆愣的眼神看笑了,眉梢微挑。
「不是,我還沒見過你這麼瀟灑自信的時候呢。」林歲歲往周肆身上爬。
「邪不壓正,若是她真的心術不正遲早露出馬腳,她的保護傘同樣也不會有好下場。如今林燼野回來了,林燼野的人脈肯定比林思思多,同樣姓林,你覺得多方會更想要拉攏林燼野,還是一個空有林家女兒名號的孤女呢?」周肆從未把林思思放在眼裡,她就像一坨垃圾一樣惹人厭煩。
之前歲歲一直偏向她,如今撕破臉,他就不會再讓她又有蹦噠到歲歲面前的機會。
再給他的好媳婦帶壞了可怎麼辦?
「咱們雖然離得遠,但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有我在呢,再不濟還有林燼野。我們都會保護你的。」周肆托起媳婦的臉蛋,憐愛的親了親她的唇。
林思思那個垃圾,憑什麼總是影響歲歲的情緒。垃圾就該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你原諒我哥哥啦?」林歲歲被周肆哄得心情好了許多,眉眼彎彎。
「我哪敢跟大舅哥賭氣?他可是能夠拿捏你的存在。得罪了他,萬一他把你和崽崽打包帶走了怎麼辦?」周肆見懷裡的媳婦擰著的眉心鬆開了,心才緩緩放下。
「你怎麼不躲呀?多吃虧呀!」林歲歲心疼他的傷。
「那我明天打回去?」周肆提議道。
「不可以!怎麼能打我哥哥呢?」林歲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道。
周肆:「………」
「你們林家人就肆無忌憚的欺負我。」周肆眼神裡帶著委屈,把臉埋進媳婦的頸窩,眨了眨眼,唇瓣緩緩張開,輕輕咬了一口。
林歲歲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想著道個歉,她那麼說確實不太合適,下一秒脖頸處的觸感讓她縮起肩膀。
「嘶…」
林歲歲大方的隨他去了,今天確實讓他受委屈了,就疼疼他吧。
但是…這男人怎麼嘴唇在她臉上到處亂逛。
「唔…幹嘛呀?」林歲歲伸手推了推他。
結果可想而知,根本沒推動。
薄唇巡視完臉頰順著脖頸往下逛。
「不可以啦。哥哥在家裡。」林歲歲是真的不行,哥哥還在家裡,有點聲音她明天就別當人好了。
「不用擔心,他出去了。」周肆才不管林燼野怎麼想,關上門來,炕上那點事大舅哥也管嗎?
「嗯?哥哥去哪裡了?」林歲歲迷茫的雙眼瞬間清晰。
「初來乍到的,他估計認床吧,我讓付洋看住他,不會丟的,你別管他們了,先管管我吧!嗯?媳婦。」周肆瞬間咬住發燙的耳垂。
「只能一次…」林歲歲在意識模糊的之前討價還價。
最後證明討價還價也是無用的。。
三個回合才停歇下來,林歲歲也沒力氣去想哥哥在不在家。
……
「哎,我說你到底要去哪裡啊?這裡可不是京市街道,這山旮拉的地方,有些村民可蠻狠得很。你又不穿軍裝,待會被打我可不救你。」付洋屁顛屁顛跟在林燼野身後,嘴巴唧唧歪歪說個不停。
「我一身正氣,你不務正業,村民要打也是打你。」林燼野也不知道付洋怎麼有那麼多話要說。
並且還很自來熟。
「呵呵,烏漆嘛黑的,鬼看得到你一身正氣。」付洋面無表情的嘲諷。
林燼野順著村道走,周肆家正好在村道末端,村里只有一條主要幹道。
林燼野步伐緩慢,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觀察著。
這會已經凌晨,家家戶戶都關上了門陷入沉睡。
村里沒什麼節目,早睡早起便是大家的生活習慣。
林燼野不知道知青點在哪裡,便一間一間做排查,這裡的房子的圍牆並不像周肆家那麼高。
林燼野一米八六的身高,便能看清院子全貌。
自從恢復高考後,許多知青都返鄉了。
能夠回城的都抓住機會回城,回不去的便早早在村里紮根。
這便是知青們的兩種選擇。
不是所有知青都能熬出頭,也不是在村里紮根日子就能過好。不過是在絕境中擇優選擇罷了。
知青點是不會充滿家庭氛圍的,也不會在院子裡種農作物,很容易判斷。
半夜不睡覺,找什麼知青點,你就算要找也得白天來找吧。這大晚上的,費力不討好的。
折磨自己就算了,還要折磨他。
天理難容!
突然林燼野停下腳步,眼神陰鷙的看向前方。
付洋順著林燼野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看不出長相,只能看得出是個男的。
「他是你仇…」
付洋話沒說完,林燼野步伐加快,但又沒有腳步聲的跟上去。
付洋跟上去的腳步也不自覺放輕,這是在部隊裡訓練出來的本能。
……
蔣思梁沒辦法擅自離開村里,他的證明還在這,今年的高考他的複習進行到一半就被林歲歲毀了。
買不到那份絕密的複習資料,他怎麼跟全國莘莘學子競爭。
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缺錢,林思思那邊沒了消息,林歲歲忙著跟男人鬼混。
蔣思梁不得已拿出看家本領,在鎮上遇到一個寡婦朱婷,還是一個有錢的寡婦。
朱婷渾身上下都珠光寶氣的,紅唇艷麗,身姿窈窕、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寡婦,倒像個找c的騷貨。
蔣思梁一眼就相中了她,拿出他窮弱書生,人窮志不窮的那一套,將朱婷拿下了。
日子也跟著好起來了,誰知…朱婷連續兩天沒有聯繫他。
每晚他們都會在玉米地里幽會。
她不嫌棄環境,愛他的高風傲骨。
他不嫌棄她騷浪,愛她的萬貫家財。
原本在這玉米地里夜夜播種。
突然…失聯了,蔣思梁著急了。
他打算按照約定時間先去玉米地看看,如果不見人,那至少要留下錢給他吧。
他可不是被白睡的。
蔣思梁在玉米地等著,殊不知…兩雙眼睛正盯著他呢。
「他身上有什麼值錢的嗎?」付洋小聲詢問身邊蹲著的林燼野。
林燼野抓起一把草就堵住付洋的嘴。
嘴巴這麼碎,盯梢還要聊天。部隊裡怎麼培訓的?
付洋無聲的呸呸呸,雙眼噴火的瞪著林燼野。
林燼野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還算有腦子。
知道埋伏的時候,不論什麼情況都不能發出聲音。
花豬的腦子裡還是能吸取知識的嘛。
等了半小時,蔣思梁跺了跺腳正準備要走去鎮上找朱婷,沒想到那女人扭著腰來了。
「你去哪裡了?兩個晚上沒來?」蔣思梁一把掐住女人的腰。
「哎呀,人家家裡來客人了,走不開嘛。」朱婷扭著腰躲避,但臉上盡顯勾引之色。
蔣思梁動作熟練。
兩人滾在玉米地里,不知天地為何物。
各種污穢的聲音鑽入林燼野和付洋的耳朵里。
付洋一臉一言難盡的看向林燼野,大半夜的就為了來偷看人家人家做原始運動?
這是在軍營里憋得多慘啊?
林燼野緩緩閉眼,放下玉米簾,緩緩閉上眼睛,企圖從蔣思梁豪放的氣息和言語中,提取出有用信息。
十分鐘後。
林燼野只記得自己的耳朵髒了,比在泥土裡匍匐翻滾還要髒。
林思思跟這個垃圾倒是絕配,但他不該把手伸到歲歲這裡來。
林燼野做了個手勢示意付洋撤退,他打算去找更多的人來看戲時,突然聽到女子口中一句yindang的口今口豪聲。
付洋和林燼野臉色劇變。
「兩天沒來找我,你有了新對象了?」蔣思梁的聲音變得咬牙切齒。
「當然沒有啦,我亡夫家那邊的親戚來做客,像狗皮膏藥一樣,煩都煩死了,思梁,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你跟我回家住吧?」朱婷是真喜歡這個知青,長得好看腦子蠢。
養一養沒什麼不好!
「他們來討債的是不是?警告你守好我的錢,那是我們以後要闖京市的資本,你如果想發展到京市,想做大做強,就必須聽我的,我是京市人,我的人脈可是不管花多少錢都得不到的。」蔣思梁咬咬牙堅持著。
平時還能15分鐘,今天怎麼10分鐘就不行了。
蔣思梁著急得額頭都冒汗了,只能言語中轉移注意力。
「哎,我也是煩死那些親戚了,從城裡來的,說是想吃正宗的山間野味,說國營飯店裡的都是家養的,不夠正宗,叫我陪他們爬山抓野味。我可不想進山里吃苦。思梁,你在這裡也有段時間了,能不能幫幫我?」朱婷摟住他的脖子。
「婷婷,我的手是寫文章讀知識的,哪能入山做那些糙活?」蔣思梁一臉為難。
「不白干哦,他們給50塊報酬呢。」朱婷手掌攤開放在男人面前。
蔣思梁為了錢也為了朱婷答應了。
「我可是為了你才進山的,你可要好好補償我才是。」蔣思梁悄悄用力,一臉色眯眯的模樣。
「當然啦。」朱婷空曠了兩天,完全投入其中。
……
林燼野和付洋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同時躺下,付洋才緩緩開口。
「哪個女的,她說的話你聽懂嗎?」付洋不敢確定的問道。
「關健那句聽懂了。」林燼野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