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連忙把衣服掛上。
根本都不需要宣傳，林歲歲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一條牛仔褲勾勒出線條，上衣微微飄逸。長發編織在側邊。
藍色的牛仔褲在一眾灰撲撲的顏色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個女同志立刻就被吸引過來。
「同志，你這褲子多少錢一條？」
「你好，褲子不單賣哈，一整套是20元，褲子有大小碼。你看的這件是小碼。」林歲歲立刻解答。
「這麼貴？我不能只要褲子嗎？你這個褲子會不會掉色啊？」
「不會掉色，兩件的價格其實很划算，而且不需要擔心不會搭配，搭好的套裝，穿上就可以出門啦。」林歲歲一一解答。
「這也太貴了。」女同志說著，有些猶豫，但還是不舍的走開了。
林歲歲有些失望，看來做生意不是每一次都能成交。
「沒事，說不定她待會後悔了想回來買，但買不到了呢。她買不到是她的損失。」周肆安慰媳婦。
「同志，你這件衣服太有特色了吧？我要一件。」
「這是牛仔褲，布料堅韌耐磨，這個顏色也是很好搭配的，只是暫時沒有單賣，需要搭配上衣，一套是20元。」林歲歲的推銷話術越來越熟練。
「你這有多的嗎？我喊我妹妹也來買。」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剩下六套，這都是我親手做的。」林歲歲笑了笑。
「那你給我來一套，別買不到了。」姑娘乾脆利落的給錢。
周肆手腳麻利的打包，林歲歲負責收錢，解答顧客的疑問。
「哎呀，琳琳沒來，也不知道她要不要，姐姐，你這能不能給我留一套？我去喊我朋友來買。」小姑娘抱著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還會在這裡賣的，還剩下幾套，應該沒有那麼快賣完。」林歲歲解釋。
「好，那我馬上來，我馬上喊她來，姐姐你等我啊！」小姑娘抱著衣服就跑了。
林歲歲和周肆相視一笑。
緊接著來了好幾位顧客，不是嫌棄價格高，就是不滿意需要買套裝。
但還是賣了三套，都是年輕姑娘買走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小姑娘帶著她的朋友跑過來，急匆匆買走了一套。生怕晚了買不到。
最後一套被一個在紡織廠工作的姐姐買走了。
林歲歲還接到五張訂單，交了五塊錢定金。
林歲歲和周肆收拾攤子，口袋裡揣著賺來的140元。
「辛苦小周了，今天老闆請你吃頓好的。」林歲歲豪放拍拍周肆的肩膀說道。
「那我可要敞開了吃。」周肆眼裡帶著笑意。
「管飽！」
兩人收拾完就去吃飯了。
殊不知…兩人走後。
那位猶猶豫豫的女同志真的回來了，但林歲歲和周肆早就收攤子回家了。
「阿肆，沒想到意外的賣完了，就是有點費時間，我自己做的話可能真的忙不過來，」林歲歲是真的餓了。
貨賣完了，胃口也好了。大口大口吃著米飯。
「我就說一定行，你一開始還擔心。」周肆眼裡帶著驕傲。
他原本還拜託了鎮上的朋友，想著如果沒人買，可以幫忙買兩套。他不想打擊林歲歲的自信心。
沒想到意外的好賣。
一個早上營業額140元，這可是一個正式員工兩個多月的工資。
「阿肆，你上次的提議真的可以試試，讓娘來幫忙，做一套我給她5塊錢，你看怎麼樣？」林歲歲秉持著有錢一起賺，而且她也需要有時間去開發新款式。
但攤子不能荒廢，不能賣一陣閒一陣。
這樣顧客也不穩定。
「可以，工錢我來出。」周肆點點頭答應。
「那怎麼行？我現在也是能賺錢了好吧？就是這布料需要再買。」林歲歲有些煩惱。
空間裡倒是有，但是也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重新尋找原料才是重中之重。
「哈城那邊有牛仔布，但是價格沒有粵城那邊那麼低。這事我來解決。」周肆安慰媳婦。
「阿肆，你真厲害。」林歲歲眼裡閃著星星，一臉崇拜。
「喝碗湯，說了一早上話，嗓子受不了。」周肆耳根紅了紅，給林歲歲盛湯。
「阿肆，你是害羞嗎？」林歲歲狡黠一笑。
周肆沒有回答，埋頭苦吃，但耳根通紅出賣了他。
周母得知做一件衣服能賺5塊錢，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娘不要錢，能幫到你們娘就很高興了，做衣服還不簡單啊。娘不收錢，你們管飯就行。」周母連連擺手。
錢孩子揣著就好，她要那麼多錢幹嘛？
「娘，飯我肯定管，但這錢您不要，我可找別人賺了哈。」林歲歲拉住婆婆的手。
「你這孩子。」周母哪能不知道孩子的心思。
但家裡只有一台縫紉機，周母就讓周肆把家裡那台縫紉機給搬來。
但周肆拒絕了，家裡那台縫紉機雖說放在客廳，但一直是林丹英在用。
把縫紉機搬過來，指不定鬧出多少事。
周肆和林歲歲商量買台新的。
「也行，家裡這台縫紉機給娘用，我再設計一些款式。暫時也用不到了。」
於是周家這一周里，周母踩著縫紉機，林歲歲埋頭畫圖。周肆做飯打掃衛生，哪裡有事哪裡去。
周母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做出第一套之後，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都尤為順利。
林歲歲沒有後顧之憂，專心創作，結合空間裡的裙裝，設計了兩款裙子。
款式和顏色都比較鮮艷。
林歲歲跳出固有模式，牛仔褲確實新穎，但遲早會傳到這裡來，
現在以設計風格為首位，姑娘們才會買單。
畢竟誰也不想穿好看的衣服出門後跟別人撞衫。
同一件衣服，就會有比較。
林歲歲希望自己的店能有更多選擇。
難得有自己想做的事。周肆和周母都格外支持。
周母用剩餘的布料，哼哧哼哧做了20套，剩餘一些邊角料，就做成頭繩。得到林歲歲的一頓誇讚。
「哇，娘，您也太厲害了吧。」
「厲害啥呀，家裡幾個孩子的衣服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怕浪費了，這麼好的料子。」周母有些不好意思。
「娘，您特別厲害，您上輩子大概是個裁縫吧，做得真好看。」林歲歲彩虹屁不斷。
周肆眼裡含笑看著老娘和媳婦和諧的一幕，心裡軟了軟。
院門此時被人推開，周肆看到父親有些愣神。
「爹？」
周父臉色不太好看，看著自己媳婦和兒媳婦打成一片，完全不管他了。老男人眼裡滿是哀怨。
「他爹？你咋來了？」周母很意外。
「你不在家，沒人做飯，我餓了。」周父怨念頗深。
「家裡咋會沒人…」周母話說一半就知道了，心裡也是無奈。
這家裡亂糟糟的，他們做父母的又能怎麼樣？
「以前不都是大嫂做飯嗎？」周肆詫異。
周肆去當兵第二年，大哥就說要結婚，把津貼都寄回家了。婚後大哥大嫂不說相敬如賓，夫妻倆也算是和睦。
生下周震陽後，家裡的瑣事都是大嫂和娘操辦。
「丹英不肯做了，天天在家躺著。」周母無奈嘆息。
「是因為我嗎？」林歲歲眨了眨眼，也明白林丹英大概率是心裡不平衡。
那能怎麼辦？周肆和周達都不是依靠周家的。
兩人都有各自的營生手段，她心裡不平衡那就只能周達受著。
「可不是嘛，老大這幾天也是煩躁的很。這兩天丹英又跑回娘家了。」
「陽陽就跟著我們睡，半大小子也懂事了些。」周母無奈嘆息。
「娘，要不就分家吧，分家後各過各的，誰也別嫌睡幹得少。」周肆聲音平淡。
「你這臭小子，老三還沒娶媳婦呢，分什麼家？咱家哪有什麼可分的？這廚房也只有一個。」周母沒好氣拍了小兒子胳膊。
「那不然呢？分家了，各過各的，你們倆年紀大了，哪能一直幹活？」周肆不以為意。
家裡四個孩子，三個孩子結婚了，現在也都有孩子了，分家很合適。
周父看向兒子，沒有說話。但是肚子叫了。
「咕咕咕。」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周父身上。
周父臉都紅了，幸好曬得黑、看不太出來，不然真是要被笑死。
「爹餓了，你趕緊去給爹做飯。」林歲歲扯了扯周肆的袖口。
周肆走進廚房，燒火做飯。
「哎呀，別忙活了，我們回家吃就行。」周母怕兒子麻煩。
周父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一臉無辜。
「娘，您就歇著吧。幫我看看崽崽，我去看看有什麼菜。今天您和爹就在這吃，說好了管飯的。」林歲歲把星星放進婆婆懷裡，往廚房跑。
「你這兩手空空跑出來幹什麼？我都說晚飯回去做了。」周母瞪了老伴一眼。
「可是我早飯就吃了一個饅頭一個紅薯，中午也沒吃飽。」周父一臉委屈，這麼多年，都是媳婦做飯吃，他是真離不開媳婦。
兒媳婦做飯的時候全家一起吃，現在兒媳婦不做飯。
媳婦不在家，他就沒飯吃，這才屁顛顛跟上來，總之媳婦去哪他去哪。
周母看他一臉委屈，也不再多說什麼。反倒眼裡有著一絲寵溺。
林歲歲跑進廚房後，根本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捂嘴偷笑。
「你這是笑什麼呢？」周肆看不明白媳婦這是幹啥。
「阿肆，爹看起來好可愛，像是放學回家沒飯吃的孩子，跑出來找娘。嘻嘻嘻。」林歲歲偷瞄一眼外面，又悄悄跟周肆說話。
畢竟…背後議論公婆，可不能被偷聽到。
看著捂嘴偷笑的媳婦，周肆眼裡閃過笑意。
「爹不太會做飯，他做的飯只有他吃得下，久而久之，為了不糟蹋糧食，家裡都是娘做飯，我們幾個長大後，也做飯，爹偶爾做飯那是狗都不吃。」周肆談起也是覺得好笑。
「爹做飯很難吃？有多難吃？」林歲歲眨吧眨吧眼睛湊過來。
她就愛聽八卦。而且她覺得公公婆婆的感情很好。
聽起來很甜蜜。
「娘慣著爹，沒要求他做，雖然爹不做飯，但家裡的活都是爹干，燒火砍柴下地。爹什麼都干，不然怎麼養得起這幾個孩子。」周肆談起也是唏噓。
「那你怎麼去當兵了？」林歲歲蹲在地上。
「家裡條件不好，三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所以我就去當兵了。」周肆一點也不後悔去當兵這幾年。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姑娘，從門後拿出小馬扎，托著林歲歲的胳肢窩給她提起來。
認識了不少人，津貼也不少，理想也實現了。
「爹是不是什麼都聽娘的呀？」林歲歲托著下巴，坐在小馬紮上。
「嗯，爹性格比較安靜，娘風風火火的，但夫妻倆關係一直很好，從沒紅過臉。」周肆心裡想的是，小時候倒是常看見爹紅著臉，他小的時候不明白。
長大才知道。原來是爹被媳婦調戲了。
想到這裡，周肆凝視著托著下巴聽故事的小姑娘。
蓋上鍋蓋。
「我也很聽話，我也全都聽你的。」
林歲歲臉一下紅紅粉粉的，眨了眨眼，看向已經專心切肉的男人。
知道自己被撩撥了。
不甘示弱湊過去。
步伐緩慢，雙手背在身後，兩條麻花辮垂在後背，臉上帶著粉，不懷好意的目光將男人從上看到下。
熾熱的目光讓周肆喉結髮緊，放下菜刀，剛轉身就被媳婦撲個滿懷。
小姑娘在他懷裡仰起頭看他，眼睛閃著狡黠的光。
周肆就知道媳婦要耍壞。
「不許調皮，我手上油，你出去玩，好不好？」周肆聲音嘶啞、要不是院子裡爹娘在，她就把這小東西扛進窩裡。
「我聽話有獎勵嗎？」林歲歲咧嘴甜笑。
「聽話。」周肆低頭輕輕啄吻了一下紅唇。
「我的阿肆哥哥可真乖呀。」林歲歲仰頭親了他一口，迅速從男人懷裡退開。
再不跑怕出事。
周肆愣了幾秒，緩緩收回僵硬的手，聽著院子裡甜甜叫娘的聲音。
「呵，小壞蛋。」周肆深呼一口氣，又繼續切肉。
心裡已經盤算著，晚上要用幾個姿勢了。
阿肆哥哥。
媳婦叫的真好聽。
晚上讓她多叫幾遍，他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