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也是這樣發過一次燒，蜷縮成小小一團。
那時他無能為力，只能笨拙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靜靜陪伴著她，眼睜睜看著醫生為她治療。
而現在，他擁有了全世界的財富和權力，卻依舊無法替她分擔半分痛苦。
對此謝妄愧疚不已，他心想——如果他會魔法可以把她的病痛轉移到他自己身上，就好了！
醫生配製好退燒藥，謝妄親自用溫水調好，又找來最軟的矽膠小勺。
他扶起姜杳，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舀了一勺藥遞到她唇邊：「杳杳乖，喝了藥就不難受了。」
藥汁帶著苦澀的味道，姜杳皺著眉偏過頭：「苦……」
「不苦的，」 謝妄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檸檬味的甜意在舌尖蔓延開來，「你看，先吃糖就不苦了。」
他耐心地子一勺一勺地餵她，藥汁灑在她下巴上，他就用指腹一點點舔掉，眼神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餵完藥，他又用溫水給她擦身降溫。
溫熱的毛巾拂過她的脖頸、手臂、腳踝，每一寸肌膚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他的動作專注而輕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會留下裂痕。
天快亮時，姜杳的體溫終於降了些。
她昏昏沉沉地睡著，呼吸依舊有些急促。
謝妄不敢離開半步，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指尖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突然覺得這滿屋的鎏金裝飾都黯淡無光 —— 沒有她的笑容，再奢華的宮殿也只是冰冷的牢籠。
「哥哥……」 姜杳在睡夢中呢喃，睫毛輕輕顫動。
「我在。」 謝妄立刻湊過去，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不是餓了？」
她虛弱地點點頭，喉嚨幹得發疼：「想喝海參鮑魚粥……」
「我去給你做。」 謝妄起身時，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得站不住。他扶著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踉蹌著走向廚房。
別墅的廚師早已備好早餐，燕窩粥、魚片粥、蔬菜粥擺了滿滿一桌。
但謝妄全都揮手讓人撤走，他要親手給她做。打開冰箱，裡面塞滿了他特意讓人從世界各地空運來的食材 —— 北海道的海參、南非的鮑魚、東北的五常大米。
他系上圍裙，笨拙地處理著海參和鮑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
平日裡在談判桌上叱吒風雲的手，此刻卻連刀都握不穩，手指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血珠滴進清水裡，他卻渾然不覺。
米要提前泡三個小時，海參要反覆燉煮去腥，鮑魚要切成均勻的小丁。
他一邊看著烹飪教程，一邊小心翼翼地操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傭人想上前幫忙，卻被他用眼神逼退。
這碗粥必須由他親手做，就像十年間無數個清晨，他親自為她系好鞋帶，親自為她梳好頭髮，這是獨屬於他的、不容他人染指的特權。
兩個小時後，一碗熱氣騰騰的海參鮑魚粥終於做好了。
米熬得軟糯綿密，海參和鮑魚燉得入口即化，湯汁泛著淡淡的米香和海鮮的鮮甜。
謝妄盛在描金的白瓷碗裡，又撒了點翠綠的蔥花，看起來精緻得像件藝術品。
他端著粥回到臥室時，姜杳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看到謝妄進來，眼睛卻亮了亮：「哥哥……」
「粥來了。」 謝妄把小桌板架在她腿上，小心翼翼地把碗放上去。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遞到她唇邊，「慢點喝，小心燙。」
姜杳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都舒服了許多。
她看著謝妄眼下的烏青和手上的創可貼，突然覺得眼眶發燙：「哥哥，你手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劃了下。」 謝妄笑著搖頭，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快喝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這碗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粥，姜杳喝了小半碗就沒了胃口。
謝妄也不勉強，把剩下的粥端到自己面前，一點不剩地喝了下去。
那是他這輩子喝過最美味的粥，因為裡面有她殘留的溫度。
下午，姜杳的精神好了些。
謝妄扶著她在房間裡慢慢散步，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她靠在謝妄懷裡，聽著他強勁的心跳，突然說：「哥哥，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生病。」
謝妄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認真：「因為我不能生病，我要是病了，誰來照顧杳杳呢？」
在他的世界裡，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她。
她是他的命，是他的靈魂，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十年前在福利院第一眼看到她時，他就知道，這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會成為他畢生的執念。
傍晚時分，家庭醫生再次來檢查，確認姜杳已經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謝妄這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准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間，連送飯都必須由他親自接手。
夜深了，謝妄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她恬靜的睡顏。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偏執。
「杳杳，」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以後不准再生病了，你難受，哥哥會瘋掉的！」
他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失去她，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或許會像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崩塌！
或許會像失控的野獸，毀滅一切。
謝妄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仿佛在向上帝祈禱。
「神，如果你真的存在。求你，讓杳杳永遠留在我身邊。」
月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別墅里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謝妄知道，只要能讓姜杳平安健康，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折損他自己的壽命，哪怕是他自己墜入無邊的地獄！
因為她是他的光，他的救贖，他用盡一生也要守護的珍寶。
這十年如此，下一個十年如此，永生永世，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