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那是被侵犯領地的野獸才會有的瘋狂與暴怒。
誰?
是誰敢覬覦他的杳杳?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她的主意?
這十八年來,他一直把她護得密不透風,不讓任何男人有機會靠近她,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以為她永遠都會屬於他一個人,永遠都會像現在這樣依賴他,可她竟然想要一個新郎?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謝妄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盤算,要如何找到那個膽敢讓她產生這種想法的男人,然後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杳杳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誰也別想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謝妄的眼神變得陰鷙而危險,像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死死地盯著姜杳,聲音低沉得可怕:「杳杳,你說什麼?」
姜杳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從不害怕無比溫柔的謝妄。
她依舊興致勃勃地說:「書上說,女孩子成年後就可以結婚了,所以我想要一個新郎。」
她頓了頓,看著謝妄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哥哥。」
她伸出小手,輕輕抓住謝妄的衣袖,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你可以當杳杳的新郎嗎?」
謝妄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杳杳說…… 讓他當她的新郎?
巨大的驚喜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他,衝散了他所有的憤怒和不安!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血液在血管里奔騰,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眩暈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是真的嗎?
他的杳杳,他精心呵護了十八年的珍寶,竟然主動提出要讓他做她的新郎?
謝妄的眼底瞬間蓄滿了狂喜的淚水,他猛地將姜杳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杳杳……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
「我說,你當我的新郎好不好?」 姜杳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還是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我覺得你最好了,長得又漂亮,又對我好,當我的新郎剛剛好。」
因為,在她的世界裡,哥哥是最完美的人,也是她最依賴、最信任的人。
所以,既然要結婚,當然要和最完美的人結呀。
「好!好!」 謝妄連聲答應,激動得語無倫次,「杳杳,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了!
從今往後,她不僅是他的洋娃娃,更是他的妻子!是他謝妄法律上承認的、唯一的妻子!
誰也別想再打她的主意,誰也別想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謝妄低下頭,猛地吻住了姜杳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他壓抑了十八年的渴望和瘋狂的占有欲,熾熱而霸道。
仿佛要將她的呼吸都掠奪殆盡。
姜杳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直到姜杳快要窒息的時候,謝妄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
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閃爍著瘋狂而熾熱的光芒,像兩顆燃燒的星辰。
「杳杳,你聽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永遠都是!」
「不准反悔,不准離開我,不准再看別的男人一眼,聽到沒有?」
姜杳被他眼底的瘋狂嚇了一跳,但還是點了點頭:「聽到了。」
她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但她能感覺到他的開心,這種開心也感染了她。
能和他永遠在一起,好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謝妄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裡的狂喜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他再次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虔誠的吻。
「我愛你,杳杳。」 他低聲說,聲音里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從十年前在福利院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愛上你了。」
「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守護你,永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姜杳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然後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我也愛你。」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餐廳里相擁的兩人。
悠揚的小提琴聲還在繼續,餐桌上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巨大的生日蛋糕上,殘留的燭淚像一顆顆凝固的珍珠。
謝妄感覺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才算真正完整。
他的洋娃娃終於完全屬於他了,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們之間的愛,將會像他送給她的 「永恆之心」 項鍊一樣——永恆不變,璀璨奪目。
那之後,謝妄開始精心為姜杳準備最隆重的婚禮。
謝妄的私人莊園裡,數十名花藝師正小心翼翼地將空運來的永生玫瑰纏繞在羅馬柱上。
這些玫瑰經過特殊工藝處理,能保持十年不凋謝,花瓣邊緣鍍著一層薄薄的金箔,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而這,僅僅是婚禮布置的冰山一角。
「婚紗的鑽石還要再密三成。」 謝妄對著電話那頭的設計師語氣不容置疑,「裙擺的長度要剛好拖過三級台階,確保她走在紅毯上時,每一步都像踩在星光里。」
掛掉電話,他轉身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定製的黑色西裝上鑲嵌著細小的藍寶石,每一顆都來自斯里蘭卡最頂級的礦脈。
但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姜杳穿上婚紗的模樣。
這三個月來,他幾乎調動了半個地球的資源。
包下了整片地中海沿岸的私人島嶼作為婚禮場地,用五十艘郵輪搭建起海上長廊,長廊兩側懸掛著數萬盞水晶燈,夜晚點亮時,整條長廊會像銀河般璀璨。
他甚至請來了諾貝爾獎得主為婚禮撰寫誓詞,只為配得上他的杳杳。
「哥哥,你在忙什麼呀?」 姜杳穿著蓬鬆的試紗裙,像只誤入宮殿的小鹿,踮腳從身後抱住他的腰。
她的婚紗還在最後的修改階段,此刻身上這件只是臨時的替代品,卻已美得讓花藝師們頻頻失神。
謝妄反手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蹭:「在忙著給我的神明準備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