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的動作猛地一頓。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遠處椰子樹的沙沙聲也像是在嘲笑他的驚慌。
孩子?
一個會分走杳杳注意力的小東西?
一個會讓她把擁抱和溫暖分給別人的存在?
一個可能會在她懷裡撒嬌、讓她半夜起床餵奶的 「入侵者」?
強烈的危機感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個畫面:姜杳抱著一個嬰兒,溫柔地哼著搖籃曲,眼神里的寵溺是他從未見過的。
而他,只能站在角落,像個多餘的影子。
不。
絕不可以。
他的杳杳是他一個人的。
她的笑,她的吻,她的溫柔,她的全部,都只能屬於他。
誰也不能搶走,哪怕是他們的孩子!
謝妄猛地站起身,膝蓋 「咚」 一聲砸在沙灘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沙子嵌進他的膝蓋,帶來尖銳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杳杳,不要。」
他抓住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要孩子,求你了。」
姜杳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扶他起來:「阿妄,你怎麼了?快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謝妄固執地跪在她面前,黑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有恐懼,有懇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杳杳,我不能和別人分享你。一點點都不行。」
他的聲音裡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天上的星星,海里的珍珠,只要你說,我都能給你找來。」
「但求你,不要生孩子,不要讓任何人分走你的愛,好不好?」
姜杳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裡忽然軟了下來。
其實她也只是隨口一提。
生養孩子那麼麻煩,要餵奶,要換尿布,要教他說話走路,想想就覺得累。
她還是更喜歡現在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玩,身邊永遠有阿妄陪著。
「傻瓜。」
姜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就是問問你而已。我本來就很懶,生小孩多累啊。」
她頓了頓,俯身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只要有阿妄就夠了。」
謝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巨大的狂喜像煙花一樣在他胸腔里炸開,衝散了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他猛地將姜杳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杳杳……」 他的聲音哽咽著,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姜杳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還是笑著回抱住他,「我才不要別人來打擾我們呢。」
謝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攔腰將她抱起,大步往別墅走去。
他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但這點疼痛和此刻的狂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阿妄,你慢點……」 姜杳笑著捶了捶他的肩膀,臉頰因為他的速度而泛起紅暈。
謝妄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他壓抑已久的渴望和失而復得的珍重,熾熱而霸道,仿佛要將她的呼吸都掠奪殆盡。
別墅里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片流動的月光。
謝妄將姜杳輕輕放在臥室中央那張巨大的床上,床品是用真絲混紡的,柔軟得像雲朵。
他俯身看著她,黑眸里的火焰幾乎要將人灼傷。
這兩年來,他對她的愛只增不減,那份深埋心底的占有欲也愈發濃烈。
「杳杳,你是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指尖輕輕划過她的鎖骨,留下細碎的紅痕。
姜杳看著他眼底的自己,笑著點了點頭:「嗯,我是阿妄的。」
接下來的三天,姜杳徹底明白了什麼叫 「痛愛」。
謝妄像是要把這兩年來的克制全部彌補回來,又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永不磨滅的印記。
他會溫柔地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也會在情動時低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時,他會把她抱到窗邊的貴妃榻上,讓陽光親吻她的肌膚。
月光爬上床沿時,他會在她耳邊訴說那些藏在心底的情話,一句一句,溫柔得能溺死人。
姜杳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像只被精心呵護的小貓。
他會親自餵她喝水,給她按摩酸痛的腰肢,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阿妄,我起不來了……」
第三天傍晚,姜杳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裡,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謝妄低笑起來,吻了吻她的額頭:「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杳杳,永遠不要離開我。」
「才不會離開你呢。」 姜杳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縮了縮,「離開你誰給我剝蝦殼,誰給我講故事啊。」
謝妄的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樣,又軟又暖。
他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揚起滿足的笑容。
窗外的海浪還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星星在夜空中眨著眼睛。
謝妄知道,他的人生已經圓滿了。
沒有孩子的打擾,沒有外人的覬覦,只有他和他的杳杳,永遠這樣在一起。
這就夠了。
他的神明,他的信仰,他的一切,都在他懷裡。
餘生漫長,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他的愛,比馬爾地夫的陽光更熾熱,比地中海的海水更深沉,比天上的星星更永恆!
而他的杳杳,只需要像現在這樣,安心地待在他懷裡,做他一個人的洋娃娃,一個人的神明,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