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拍球的姜楓見狀，立刻把球一扔，撲進姜杳懷裡：「媽媽，楓楓也要抱抱！」
他仰著小臉，睫毛又長又密，和白夜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姜杳笑著把兩個孩子摟進她懷裡，左右各一個小寶貝，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白夜看著這一幕，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自從這兩個小傢伙學會走路說話，他和杳杳獨處的時間就被壓縮得所剩無幾。
以前杳杳的懷抱只屬於他一個人，現在卻要分一半給別人？不行！哪怕是他親生孩子也不行！
「你們都不小了，不能總纏著媽媽。」 白夜把孩子們從姜杳懷裡拉出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把球撿回來，爸爸陪你們玩投籃。」
姜楓姜雪撇撇嘴，顯然不想離開媽媽。
但在白夜冷颼颼的目光下，他們還是不情不願地跑開了。
白夜這才在姜杳身邊坐下，狀似無意地把她懷裡的草莓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杳杳，剛才他們壓到你了吧？要不要我揉揉？」
姜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哼，你就是吃寶寶們的醋了。」
白夜被說中心事，耳尖微微泛紅，卻嘴硬道：「我才沒有。」
他只是見不得杳杳對別人笑，哪怕是親生兒女也不行。
正說著，姜雪忽然端來杯溫水，踮著腳尖遞到姜杳面前：「媽媽喝水，爸爸說多喝水對身體好。」
她的小胳膊還夠不到茶几，水晃悠著差點灑出來。
緊接著，姜楓也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剝好的橘子，獻寶似的遞過去：「媽媽吃橘子，楓楓剝的！」
橘子瓣被他剝得七零八落，上面還沾著不少橘絡。
姜杳看著兩個小傢伙認真的模樣，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這三年來，白夜總是有意無意地教孩子們：「媽媽生下你們很辛苦，所以要好好愛媽媽。」
久而久之，兩個孩子就養成了照顧她的習慣。
她渴了會有人遞水，想吃水果會有人幫忙剝，連看漫畫時都有人幫她翻頁。
「我們雪雪和楓楓真乖。」 姜杳接過水杯和橘子，分別在兩個孩子額頭親了一下。
白夜坐在旁邊，看著這母慈子孝的畫面，心裡的醋意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後悔了，非常後悔。早知道孩子會分走杳杳這麼多注意力，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生雙胞胎。
晚上孩子們睡熟後，白夜洗漱完鑽進被窩，從身後緊緊抱住姜杳：「杳杳，明天讓李媽她們帶他們去遊樂場玩好不好？我們在家二人世界。」
姜杳打了個哈欠：「天氣這麼熱，還是在家吹空調舒服。」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白夜，「再說了，雪雪明天要去圖書館，楓楓要去練籃球，哪有空去遊樂場。」
這三年裡，她和白夜早已規劃好了孩子們的未來。
姜雪對書籍表現出驚人的天賦，三歲就能背誦幾十首唐詩，認識上百個漢字，她顯然是塊當總裁的料，適合以後繼承財團。
姜楓則對運動有著濃厚的興趣，跑跳能力遠超同齡孩子，送去學體育，將來當個優秀運動員再合適不過。
「那後天呢？」 白夜不依不饒，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我們去頂樓泳池游泳，就像以前那樣。」
姜杳被他撓得發癢，笑著躲開：「後天雪雪有書法課，楓楓有體能訓練，我要去看他們上課。」
白夜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他發現自從有了孩子，杳杳這裡屬於他的時間少得可憐。
「杳杳，」 白夜忽然認真地看著她，「我們以後不生了好不好？」
姜杳愣了一下：「什麼不生了？」
「不生小寶寶了。」 白夜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有雪雪和楓楓就夠了，我不想再有人分走杳杳的注意力。」
姜杳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你都多大了，還跟孩子爭風吃醋。」
白夜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她發頂：「我不管，杳杳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其實…… 我已經做了結紮絕育手術。」
姜杳猛地睜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不知道？」
「上個月去體檢的時候順便做的。」 白夜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做了個普通的檢查，「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不影響正常生活。」
他早就想好了，不能再讓任何潛在的 「威脅」 出現！
雪雪和楓楓已經夠讓他頭疼了，再來一個，他恐怕連杳杳的一根頭髮都碰不到了。
姜杳看著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的占有欲真是深入骨髓，連自己的孩子都防著。
但她也知道，這正是白夜愛她的方式，笨拙卻又無比真誠。
「好吧，聽你的。」 姜杳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大狗狗，「不生了，就我們一家六個人好好過日子。」
這輩子，就她，阿夜，加上兩個孩子，加上統子爸爸與白瑩媽媽一家六口也不錯。
白夜這才滿意地笑了，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謝謝杳杳。」
第二天早上，姜杳看著兩個孩子在餐廳里乖乖吃飯，忽然想起昨晚白夜的話，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
姜雪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姜楓則在跟雞蛋羹較勁，小臉皺成了包子。
「媽媽，你看我！」 姜楓突然舉起手裡的勺子，上面沾著一小塊雞蛋，「我會自己煎蛋了！」
姜雪也不甘示弱，舉起自己的繪本：「媽媽，我會背《靜夜思》了！」
看著兩個孩子爭先恐後向自己展示的樣子，姜杳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其實有孩子也挺好的，他們聰明又懂事，會用最純真的方式表達愛意，會在她懶的時候學著照顧她，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逗她笑。
白夜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孩子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也就現在看著可愛，等會兒就該纏著你要抱抱了。」
姜杳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吃醋是病，得治。」
白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溫柔而堅定：「那杳杳就是我的藥。」
正說著，姜雪和姜楓已經吃完飯，一前一後跑到姜杳身邊。
「媽媽，抱抱！」
「媽媽，我也要抱！」
姜杳笑著把兩個孩子都摟進懷裡，抬頭看向白夜，眼裡滿是幸福的光芒。
或許有孩子確實會分走一些注意力，會打亂原本的二人世界，但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從蹣跚學步到能說會道，這種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替代的。
白夜看著她們母子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的醋意漸漸消散了些。
好吧，看在他們這麼愛杳杳的份上，他就暫時允許他們待在杳杳身邊吧。
但僅此而已。
杳杳的心，必須永遠屬於他一個人！
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相擁的一家四口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世界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