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不疼了。」 夜影笑了笑,「為了能保護殿下,這點疼算不了什麼。」
姜杳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她從行囊里拿出一塊糕點,遞到他面前:「阿影,這個給你吃。」
夜影看著那塊糕點,又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謝殿下。」
他小口地吃著糕點,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不及她一個笑容來得甜蜜。
他偷偷抬眼看向姜杳,看到她正盯著火堆發呆,側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雨還在下,山洞裡很安靜,只有火堆 「噼啪」 作響的聲音和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姜杳覺得有些無聊,便拿起身邊的兔子玩偶,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
「殿下,要是覺得無聊,屬下給您講個故事吧。」 夜影看出了她的無聊,主動開口說。
姜杳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夜影想了想,開始講起他以前執行任務時遇到的趣事。
他講得很生動,時而眉飛色舞,時而壓低聲音,把姜杳逗得咯咯直笑。
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夜影的心裡也像灑滿了陽光。
他覺得,能看到她這樣的笑容,就算讓他付出再多,也值得。
「阿影,你看,彩虹!」 姜杳指著洞外的彩虹,興奮地說。
夜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彩虹橫跨在天空,五彩斑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在他眼裡,再美的彩虹也比不上身邊這個笑容燦爛的少女。
「很美。」 他輕聲說,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姜杳的臉上。
姜杳轉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她看不懂的溫柔和痴迷,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連忙低下頭,臉頰有些發燙。
夜影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移開目光,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再次出發。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林間的小路上,將兩人籠罩。
姜杳走得有些累了,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夜影看出了她的疲憊,停下腳步,半蹲下身子:「殿下,上來吧,屬下背您。」
姜杳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熟悉的冷香和溫熱的體溫讓她覺得很安心,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阿影,我有點困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睡意。
「睡吧,到了休息的地方,屬下再叫您。」 夜影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孩子。
姜杳點點頭,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夜影感覺到背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月光悄悄爬上樹梢,照亮了林間的小路。
夜影背著姜杳,在月光下緩緩前行。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跳的節拍上。
他知道,前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險。
但只要身邊有她,他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一切。
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這場漫長的回國之旅,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熬了。
*
幾日後。
月涼如水,林間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
夜影背著熟睡的姜杳,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踩在積著薄霜的枯葉上,連半點聲響都未驚動。
忽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鼻翼翕動間,一股濃烈的腥臊味鑽入鼻腔 —— 是狼的氣息!
而且不止一隻!
夜影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那雙平日裡藏著偏執溫柔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姜杳從背上移下來,用披風裹緊她,安置在一棵粗壯的古樹後,指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殿下乖,睡一會兒,屬下很快回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這是暗衛營的秘術,能讓熟睡的人陷入更深的沉眠,不受外界驚擾。
做完這一切,夜影直起身,玄色衣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解下腰間的軟劍,劍鞘落地的輕響,像是吹響了狩獵的號角。
「嗷 ——」
悽厲的狼嚎在林間炸開,綠幽幽的光點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竟有近二十隻野狼。
它們顯然是餓極了,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腥臭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壯碩的黑狼,額頭上有道猙獰的疤痕,它死死盯著夜影,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顯然將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當成了到嘴的獵物。
夜影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冰冷的嘲弄。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來得正好。」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的興奮。
話音未落,黑狼猛地撲了上來,利爪帶著破空的風聲,直取他的咽喉。
夜影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間,軟劍 「噌」 地出鞘,月光灑在劍身上,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只聽 「噗嗤」 一聲輕響,鋒利的劍刃精準地刺穿了黑狼的喉嚨。
黑狼的身體在空中頓了頓,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不甘,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擊乾淨利落,甚至沒濺出多少血。
其餘的野狼被震懾了一瞬,但飢餓很快戰勝了恐懼。
它們嘶吼著一擁而上,露出尖利的獠牙,從四面八方圍攻過來。
夜影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像一道鬼魅的黑影。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能看到銀光閃爍,伴隨著野狼的慘叫和身體倒地的聲音。
他不像在戰鬥,更像在進行一場血腥的藝術表演。
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避開野狼的利爪,卻又能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殺。
他的眼神始終冰冷,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在劍刃劃破狼皮時,眼底才會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興奮。
一隻野狼繞到他身後,趁他不備猛地撲上。
夜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刺穿了它的心臟。
他甚至懶得拔出劍,直接一腳將狼屍踹開,軟劍帶著淋漓的鮮血,又迎上了下一隻撲來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