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寒風凜冽。
溫窈在商沉懷裡睡了一個極度安穩的覺。
醒來時,商沉已經去上班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紅糖水,還有一張字跡蒼勁有力的紙條:「早飯在鍋里溫著,多穿點,中午我去食堂接你。」
溫窈看著紙條,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男人,表面上是個高冷瘋批,私底下卻是個黏人又細心的爹系老公。
吃過早飯。
溫窈換上一件乾淨利落的藍色工裝外套,把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整個人顯得青春靚麗,朝氣蓬勃。
她踩著輕快的步伐,去了宣傳部上班。
周莉自從被罰寫了五千字檢查並公開檢討後,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在辦公室里看到溫窈,不僅不敢再陰陽怪氣,甚至連對視都不敢,總是灰溜溜地躲著走。
沒有了這隻蒼蠅在耳邊嗡嗡,溫窈的工作效率奇高。
中午。
鋼鐵廠的大喇叭準時響起了歡快的下班音樂。
工人們如潮水般湧向廠區的大食堂。
溫窈剛走出辦公大樓,就看到了等在花壇邊的商沉。
他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長身玉立,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不少下班的女工路過時,都忍不住頻頻回頭,小聲議論著這位最近風頭正勁、身體奇蹟般好轉的「廠長公子」。
「等久了吧?」
溫窈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挽住商沉的胳膊。
「剛到。」
商沉順勢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溫柔得能溺死人。
「走吧,今天食堂有紅燒肉,去晚了就打不到了。」
兩人並肩走向食堂。
這郎才女貌、甜甜蜜蜜的一幕,羨煞了旁人。
卻也落入了一雙充滿嫉妒和淫邪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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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廠食堂二樓。
是專門為廠領導和科室幹部準備的小餐廳。
此時。
保衛科副主任劉大慶,正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二樓的窗戶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有說有笑的溫窈和商沉。
劉大慶今年四十多歲,身材發福,挺著個啤酒肚。
他平時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利用保衛科副主任的職權,在廠里耀武揚威。
尤其喜歡對那些年輕漂亮、家裡沒背景的女工動手動腳,占點小便宜。
因為他有個親戚在市局當領導,廠里的工人大多敢怒不敢言。
劉大慶早就盯上溫窈了。
從溫窈第一天來廠里上班,在宣傳部大出風頭的那一刻起。
劉大慶那雙色眯眯的老鼠眼,就再也沒從溫窈那張嬌艷欲滴、一掐一汪水的臉上移開過。
「真是個極品啊……」
劉大慶砸吧了一下嘴,咽了一大口口水。
那身段,那臉蛋。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簡直能把人的魂兒給勾出來。
在劉大慶看來,商沉雖然是廠長的兒子。
但以前畢竟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就算現在身體好轉了,估計那方面也不行。
這麼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跟著個病秧子,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要是能把這小妖精弄到床上,折騰一宿,折壽十年老子也願意啊!」
劉大慶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
接下來的幾天。
劉大慶開始頻繁地在溫窈面前刷存在感。
溫窈偶爾需要去印刷廠送稿件。
劉大慶總能「恰好」出現在那條必經的林蔭道上。
「哎喲,小溫同志,這麼冷的天,還親自送稿子啊?」
劉大慶挺著啤酒肚,擋在溫窈面前。
他故意把保衛科那身制服穿得歪歪扭扭,自以為很瀟灑地甩了下頭髮。
一雙油膩膩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溫窈胸前打轉。
「這稿子重不重啊?要不要劉哥幫你拿?哥哥我這保衛科雖然不管宣傳,但幫小同志分憂解難,那是應該的嘛。」
他說著,就伸出那隻鹹豬手,想要去摸溫窈的手背。
溫窈眼神瞬間轉冷。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劉大慶的觸碰。
「多謝劉副主任關心,稿子不重,我自己能拿。」
溫窈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我還要趕著把稿子送過去,就不耽誤劉副主任巡邏了。」
說完,溫窈繞開他,徑直往前走去。
劉大慶看著溫窈婀娜的背影,不僅沒有因為吃癟而生氣。
反而更加興奮了。
「還挺辣!我就喜歡這種夠勁兒的!」
劉大慶對著溫窈的背影吹了個流氓哨,眼裡的貪婪越發濃烈。
他覺得,溫窈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態,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畢竟,他可是保衛科副主任,手裡握著不小的權力。
在廠里,哪個女工不想巴結他?
劉大慶並沒有就此罷休。
反而變本加厲。
他甚至開始在溫窈下班回筒子樓的路上堵她。
這天晚上。
宣傳部因為要趕印一批下周廠慶的宣傳冊,全體加班。
等溫窈忙完,從辦公大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廠區里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平時商沉都會來接她。
但今天下午,商沉被沈聽寒緊急叫去了黑市,說是有一批從南方運來的重要特種鋼材出了點問題,需要他親自去處理。
溫窈裹緊了身上的棉襖,加快腳步朝著家屬區走去。
當她走到筒子樓附近那條狹窄幽暗的巷子時。
一道黑影,突然從拐角處閃了出來。
擋住了她的去路。
濃烈的菸酒味混合著常年不洗澡的汗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溫窈眉頭一皺,立刻停下腳步。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擋在面前的人。
正是劉大慶!
此時的劉大慶,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滿臉通紅,噴著粗氣。
那雙原本就小的老鼠眼,此刻在酒精和色慾的刺激下,瞪得溜圓,閃爍著令人作嘔的綠光。
「小溫同志……這麼晚才下班啊……」
劉大慶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逼近溫窈。
「哥哥我……可是在這裡……等了你好久了。」
溫窈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藏在衣袖裡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滑落到了腰間的暗袋裡。
那裡,藏著她專門為了防身準備的、淬了強力麻沸散的銀針。
只要這頭肥豬敢再靠近一步。
她絕對會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癱瘓和痛苦中度過!
「劉副主任,請你讓開。我要回家了。」溫窈聲音冷如冰霜。
「回什麼家啊……」
劉大慶不僅沒讓開,反而張開雙臂,像一堵肉牆一樣徹底封死了巷子的出路。
他臉上露出極度猥瑣的笑容,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你那病秧子老公……這會兒估計早就睡死過去了。」
「他能滿足你嗎?啊?」
劉大慶說著,竟然膽大包天地伸出雙手,就要朝著溫窈猛撲過去!
「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哥哥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找死!
溫窈眼中殺意頓現。
指尖已經扣住了銀針,精準地瞄準了劉大慶頸部的大動脈。
只要他撲過來,這根針就會瞬間刺入他的死穴!
然而。
就在劉大慶的手即將碰到溫窈肩膀的千鈞一髮之際。
「你剛才,說誰不是男人?」
一道冰冷到極點、仿佛從九幽地獄裡傳出來的低沉嗓音。
毫無預兆地。
從劉大慶的身後,幽幽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