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沉了?」
商沉聽到這話,向來冷靜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猛地從沙發旁站起來,緊張得手足無措,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是不是孩子們鬧你了?還是今天走路走多了累著了?快,躺下,我去找鄭醫生……」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溫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哪裡是在外面殺伐果斷、讓人聞風喪膽的瘋批大佬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因為初為人父,而變得有些神經質的傻大個!
「傻瓜。」
溫窈拉住他的手,將他重新拽回沙發上,輕輕靠進他的懷裡。
「我才懷孕一個多月,孩子們現在也就是個小黃豆那麼大,哪裡會鬧我?」
她仰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嬌嗔和笑意。
「我是說,這筆錢太沉了,責任也太沉了。」
「還有,你現在每天晚上那副仿佛要把我生吞了的架勢。」
「如果再不找個靠譜的保姆來幫忙做飯、分擔家務,順便『監督』一下你。」
溫窈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商沉堅實的胸膛。
「我怕這雙胞胎還沒生下來,我就先被你這個『大補過頭』的糙漢給折騰散架了。」
聽到溫窈這番露骨的調侃。
商沉那張俊美的臉上,瞬間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暈。
他想起昨晚自己失控的瘋狂,以及溫窈那嬌弱無力的求饒聲,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能怪他嗎?
二十年的禁慾,加上百年老山參的霸道藥力。
還有眼前這個嬌軟得像塊豆腐、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誘人清香的媳婦。
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的,好嗎?
「那……那我以後輕點……」
商沉低聲嘟囔著,語氣里透著一絲心虛和委屈。
他順勢將頭埋進了溫窈的頸窩裡,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
高挺的鼻樑在溫窈白皙細膩的肌膚上輕輕蹭著,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能讓他徹底安心的草木香氣。
「窈窈……」
商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別只數錢了,數數我好不好?」
溫窈正低頭翻看著那幾本存摺,聽到他這幽怨的語氣,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腦袋。
「你有什麼好數的?」
「我渾身上下都是你的,你想怎麼數就怎麼數。」
商沉說著,竟然抓起溫窈的一隻小手。
直接順著自己黑色的毛衣下擺,探了進去!
「呀!你幹嘛!」
溫窈驚呼一聲,手心瞬間觸碰到了一片滾燙而緊實的肌膚。
隨著這半個多月的恢復和高強度的鍛鍊,商沉身上的肌肉線條已經變得非常清晰。
尤其是腹部。
那整齊排列的八塊腹肌,猶如雕刻般完美,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
溫窈的手指在上面被迫滑動著,指腹傳來的那種堅硬粗糙的觸感,讓她的臉頰「騰」的一下紅透了。
「商沉!你……你別鬧,這是大白天!」
溫窈羞惱地想要抽回手。
商沉卻死死地按住她,不讓她退縮半分。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仿佛燃燒著兩團幽暗的火焰,緊緊地鎖著溫窈。
「窈窈,你摸摸。」
商沉的聲音沙啞得近乎蠱惑。
「這裡,還有這裡。每一寸肌肉,都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你,為了能抱得動你和孩子們而長的。」
他低下頭,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溫窈敏感的耳垂,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所以,媳婦,你別看那些死物了。看看你男人,好不好?」
這男人!
簡直是個行走的男狐狸精!
這誰頂得住啊!
溫窈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她紅著臉,沒好氣地在商沉那結實的腹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商沉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
那笑聲從他的胸腔里震盪出來,帶著一種終於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和幸福。
「嘿嘿,媳婦掐得好。只要媳婦高興,想怎麼掐就怎麼掐。」
商沉將溫窈緊緊地摟進懷裡。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窈窈,我向你發誓。」
商沉將下巴抵在溫窈的頭頂,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認真。
「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不管是一萬,還是百萬、千萬。」
「我一分都不留,全都上交給你這個管家婆。」
「我的錢歸你管,我的人也歸你管。這輩子,我都聽你的。」
聽著這番堪比山盟海誓的承諾。
溫窈的心裡,像是被灌滿了溫熱的蜂蜜,甜得發膩。
她反手抱住商沉寬闊的後背,將臉埋進他的胸膛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輕輕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和甜蜜。
初冬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給整個屋子鍍上了一層溫馨的金黃色。
然而。
這份美好的寧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溫窈同志!商科長!在家嗎!」
窗外。
突然傳來了一陣大喇叭般的高亢呼喊聲。
這聲音,溫窈太熟悉了。
正是筒子樓里的頭號八卦兼情報傳播者,張大媽!
溫窈和商沉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溫窈推開商沉,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理了理頭髮,這才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張大媽,我在家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溫窈笑著問道。
張大媽正站在平房小院的門外,手裡還提著一個菜籃子,滿臉興奮地朝著窗戶這邊揮手。
「哎喲喂!大喜事啊窈窈!」
張大媽喘著粗氣,大聲嚷嚷道。
「剛才廠門口郵局的郵遞員小劉,推著個綠色的自行車,到處找你們家呢!」
「說是紅星大隊那邊,給你們寄來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包裹!」
紅星大隊寄來的包裹?
溫窈微微一愣,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溫大山和陳秀蘭那兩張樸實滄桑的面孔。
算算日子。
大壯哥差不多也該從城裡回去了。
難道是爹娘分家後,日子好過了,特意寄東西來城裡看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