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整整三天。
平房小院的那扇木門,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一次都沒有打開過。
要不是每天到了飯點,商沉會準時出現在廚房,動作麻利地把劉嫂做好的飯菜端進臥房。
劉嫂都要以為這兩口子是不是在屋裡羽化登仙了。
第四天清晨。
久違的陽光終於灑進了這間充滿旖旎氣息的臥房。
「唔……」
溫窈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輕哼,試圖翻個身。
然而。
剛一動彈。
一股仿佛被大卡車來回碾壓過無數遍的酸痛感,瞬間從腰部蔓延至全身每一個細胞。
溫窈倒吸了一口涼氣,無力地跌回了柔軟的枕頭裡。
她那雙平時靈動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半睜著,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去的緋紅。
可眼神里,卻充滿了對那個「罪魁禍首」的強烈控訴和哀怨!
這男人,簡直不是人!
虧她以前還同情他是個走一步喘三聲的病秧子,每天變著法子給他熬藥膳調理身體。
結果呢?
這哪裡是治病救人,這分明是給自己親手培養了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狼!
那百年老山參的藥力也太霸道了,再加上商沉這二十年來積壓的禁慾和瘋狂。
這三天裡,溫窈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病夫翻身做主人」。
她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醒了?餓不餓?」
一道低沉、帶著饜足和愉悅的性感嗓音在耳邊響起。
商沉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小瓷碗,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那結實流暢的小臂肌肉,在端著瓷碗的時候,顯得格外的有力量感。
他整個人紅光滿面,眉宇間那股常年縈繞的陰鬱之氣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釋放後的神清氣爽,連走路的步伐都透著一股春風得意。
溫窈看著他這副像吸飽了精氣的男狐狸精模樣。
再看看自己這副慘兮兮的下場。
氣得抓起手邊的一個軟枕,軟綿綿地朝他砸了過去。
「商沉!你個混蛋!你離我遠點!」
溫窈這聲音不僅沒威懾力,反而因為嗓子有些沙啞,聽起來嬌嬌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商沉輕而易舉地接住枕頭。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快步走到床前,將瓷碗放在床頭柜上。
然後,像個最殷勤的小太監一樣,半跪在床邊。
小心翼翼地把溫窈從被窩裡撈出來,讓她靠在自己結實溫暖的胸膛上。
「媳婦,我錯了。」
商沉認錯的態度那叫一個誠懇,但那雙黑亮深邃的眼睛裡,可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
「是我沒控制住。你打我罵我都行,彆氣壞了身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大手。
放在溫窈酸痛的後腰上,力道適中、手法嫻熟地開始為她按摩。
別說。
他這手勁兒拿捏得剛剛好,溫窈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原本想罵他的話也咽了回去。
「你就是故意的。」
溫窈哼唧了一聲,像只慵懶的貓咪一樣靠在他懷裡。
「我發誓,以後一定輕點。」
商沉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端起床頭柜上的瓷碗。
那是他特意讓劉嫂熬的補氣血的紅棗烏雞湯。
商沉舀起一勺,細心地吹涼,然後遞到溫窈嘴邊。
「來,媳婦,先喝口湯潤潤嗓子。這幾天辛苦你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溫窈卻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男人,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溫窈紅著臉,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碗雞湯,體力總算恢復了一些。
就在兩人在屋裡膩歪的時候。
臥房門外。
傳來了劉嫂刻意壓低的、帶著幾分揶揄的笑聲。
「大少爺,少奶奶。飯菜都在鍋里溫著呢,少奶奶要是能起身了,就出來吃點熱乎的。」
劉嫂站在門外,沒敢進去打擾。
她可是過來人。
這新婚燕爾的,加上大少爺身體大好,這乾柴烈火的程度,她懂。
「哎喲,大少爺這身體啊,看來是徹底好了。」
劉嫂在門外一邊收拾著走廊上的東西,一邊樂呵呵地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兩人聽見。
「照這個生龍活虎的架勢。我看啊,明年咱們商家,怕是又要添幾個大胖小子咯!」
「到時候,大寶二寶可就不孤單了。」
聽到劉嫂這番打趣的話。
屋裡的溫窈瞬間羞得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一把推開商沉還在她腰間作亂的手,拉過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沒臉見人了!
商沉卻是心情大好。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給溫窈。
「劉嫂說得對。媳婦,看來我們還得多努力啊。」
商沉湊近被窩,故意壓低聲音逗她。
「你閉嘴!」被窩裡傳出溫窈悶悶的抗議聲。
溫窈正羞紅了臉,在被窩裡盤算著怎麼「報復」這個厚臉皮的男人。
就在這時。
平房小院緊閉的大門外。
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伴隨而來的,是張大媽那招牌式的大嗓門,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奇和激動。
「窈窈!商科長!快開門啊!」
「哎喲喂!出大事了!快出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