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書房內,暖香浮動。
紫銅雕花罩燈投下柔和昏黃的光暈,將整間屋子烘托得分外寧靜溫馨。
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南郊藥廠的擴產進度表,以及幾大盒剛剛核算清爽的預售訂單。
而在桌案的正中央。
靜靜攤開著那本剛剛由中國銀行總行特批蓋印的硬殼存摺。
商沉一身深灰色棉質居家服,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他修長有力的指尖輕輕捏著存摺的一角,低頭凝視著內頁上那一長串驚心動魄的黑色列印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赫然是一個足足躍升到七位數的天文數字!
在這個萬元戶都稱得上鳳毛麟角的純樸歲月里。
存摺上那一筆高達一百二十餘萬元的純現金結餘,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震撼人心!
商沉那張冷峻深邃的俊顏上,此刻卻沒有半點商界梟雄的狂妄。
反倒綻放出一抹孩子氣般的濃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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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微抿,深邃如淵的黑眸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歡喜與熾熱。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
溫窈端著一小碟洗淨的紅棗蓮子羹走上前,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抿唇失笑。
她剛要把碗擱在桌案邊角上。
腰間卻驟然傳來一陣強勁霸道的滾燙力道!
「呀——!」
伴隨著一聲嬌柔短促的驚呼。
商沉長臂一攬,竟毫不費力地托住溫窈纖柔的腰肢,直接將她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溫窈整個人輕飄飄地被安置在寬大的紅木書桌正中央。
修長筆直的雙腿自然垂落。
桌面上的公文與帳本被商沉隨手往旁側輕輕一撥,騰出了一大片乾淨的錦緞空位。
還沒等溫窈回過神來。
高大偉岸的男人已經身形微屈。
「撲通」一聲。
竟極其自然、毫不猶豫地單膝半跪在了書桌旁側的羊毛地毯上!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捉住溫窈的一雙柔荑,視若珍寶般捧在掌心。
溫窈的掌心裡還殘留著淡淡的中藥草本幽香。
商沉微垂著俊朗的眉目,虔誠無比地將薄唇貼在她的手背上。
細細密密地親吻著她的掌心、指腹,甚至每一處精緻修長的指節。
「癢……沉哥,你幹嘛呢。」
溫窈耳根微微發燙,想要縮回手,卻被他溫熱的大手扣得更緊。
「我手上剛碰了藥材,都是苦味。」
「不苦。」
商沉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到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深情:
「比全聚德的蜜棗還甜,比天山頂上的雪蓮還香。」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在溫窈的手腕內側印下了一個滾燙灼熱的吻。
溫窈看著這個在外界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冷麵閻王。
此刻卻像只體型龐大的忠犬一般,乖順無比地匍匐在自己膝頭。
心底那塊最柔軟的角落,徹底被一股酥麻溫熱的潮水淹沒。
她伸手揉了揉商沉濃密烏黑的短髮,眼底滿是寵溺的淺笑:
「堂堂商科長、深圳外貿大老闆,在家裡就這點出息啊?」
「在媳婦面前,要什麼出息?」
商沉低沉沉地笑了一聲,胸膛震顫,帶著無盡的滿足。
他單手撐在書桌邊緣,另一隻手輕輕揚了揚那本厚重的百萬存摺。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敬畏:
「媳婦,你知道外面那些人現在怎麼編排我嗎?」
「怎麼編排你的?」溫窈挑了挑眉。
「他們說我商沉手段通天,不僅是軍區老首長的嫡長孫,還是從南方一路狂暴卷錢回來的千億資本大佬。」
商沉自嘲般地揚起唇角,眼底的冷厲化作一片柔情汪洋:
「可那些蠢貨哪裡知道真相。」
他雙手捧著溫窈嬌嫩明艷的臉頰,聲音低沉喑啞,一字一頓,鄭重無比:
「我商沉充其量也就是個跑腿賣力氣的粗人。」
「在這個家裡,我就是個徹頭徹尾吃軟飯的。」
商沉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溫窈清澈靈動的桃花眼,唇齒間全是發自肺腑的敬重:
「從當初江城筒子樓里的救命藥膳,到如今橫掃全國市場的純草本玉容膏。」
「這潑天的富貴,這改天換地的生機。」
「全是我媳婦一手掙回來的。」
「溫窈同志,你哪裡是什么小媳婦啊。」
商沉眼角眉梢全是甘之如飴的寵溺,輕聲嘆息:
「你分明就是老天爺特意派到我商沉身邊的……活財神爺。」
撲哧!
溫窈再也繃不住了,笑得花枝亂顫,單薄的香肩微微抖動。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兒,嬌嗔地伸出細嫩的指尖。
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了商沉高挺鼻樑旁的左耳垂:
「既然知道我是財神爺,那商沉同志以後可得伺候得更加賣力才行。」
「要是哪天惹得財神奶奶不高興了,就把你的零花錢全扣光,讓你去外頭喝西北風!」
商沉不僅不惱,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仰起頭。
溫熱的面頰親昵地在溫窈柔嫩的掌心蹭了蹭,喉結滾動:
「遵命,我的財神奶奶。」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給你當牛做馬,任憑差遣。」
書房內暖意融融,滿室生香。
兩人視線交纏,呼吸漸漸相融。
商沉攬在溫窈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正欲俯身去品嘗那抹嬌艷欲滴的朱唇。
突然。
「叮鈴鈴——!!」
角落紅木案几上的黑色加密保密電話機,驟然劃破了滿室旖旎,發出了悽厲刺耳的驟響!
商沉的動作猛地一頓。
這部電話連通的,是京城軍區大院與核心涉外經貿委的絕密線路。
若非驚天變故,絕不會在深夜驟響!
商沉眼底原本融化如春水的極致溫柔,在瞬息之間,寸寸凍結成冰。
一抹令人心驚肉跳的危險殺意,自眼底深處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