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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大伯親自下跪求商沉:侄子給條活路吧

2026-10-27 14:53:46 作者: 愛吃土豆絲餅乾

  初夏的艷陽灑在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高聳巍峨的花崗岩台階上。

  威嚴的大國徽在日光下泛著凜然不可侵犯的金芒。

  今天,是商氏大房海外資產、境內房產及全部債務重組轉讓的正式交割日。

  一輛漆黑油亮、擦得纖塵不染的上海牌高級防彈轎車緩緩停靠在法庭大樓前。

  車門推開。

  商沉一身剪裁精絕的深炭灰色三件套高定西裝,外罩長款黑色薄呢大衣。

  身材修長挺拔如懸崖孤松,神情冷峻漠然,宛若自九天踏雲而來的絕代君王。

  他微微俯身,伸出一雙戴著黑色薄羊皮手套的大手,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將副駕駛座上的溫窈穩穩噹噹地攙扶了下來。

  溫窈一身剪裁寬鬆高雅的淺駝色純羊絨軟呢風衣,腰身雖因孕晚期而顯懷。

  但整個人容光煥發,肌膚如羊脂美玉般通透溫潤,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挽在腦後。

  從容、典雅,舉手投足盡顯執掌千億財閥的大國主母氣度。

  沈聽寒提著兩隻沉甸甸的牛皮公文箱,帶著四名精悍冷酷的保鏢緊隨其後。

  行色匆匆的律師與法院工作人員見狀,無不恭恭敬敬地退立兩側,躬身致意。

  就在一行人正欲踏上石階的剎那。

  「商沉——!!」

  「侄兒!我的親侄兒啊!!」

  一道沙啞乾癟、仿佛聲帶被砂紙生生磨爛的悽厲叫聲。

  突然自旁側臨時扣押室的側廊里撕心裂肺地炸開!

  緊接著。

  在兩名法警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

  一道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與尿臊味的邋遢身影。

  像是一條瘋了的癩皮野狗,猛然從台階拐角處跌跌撞撞地滾了出來!

  正是商天德!

  因為涉及跨國巨額債務核實與刑事轉押,他今天被法警特批押解到場簽字。

  短短半個月不見。

  這位昔日把持大房二十年、不可一世的商大老爺,已然徹底蛻化成了一頭人形怪物。

  頭上包紮的紗布早已污黑髮硬,右手臂以怪異的角度吊在胸前。

  原本考究的西裝破爛成條,眼窩深陷烏黑,滿嘴爛牙漏風,整個人瘦骨嶙峋如惡鬼。

  

  在商天德身後,小兒子商耀光戴著腳鐐,縮在牆根底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商沉腳步微頓,深邃狹長的黑眸里甚至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男人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極其自然地將溫窈護在身後半步,隔絕了那股刺鼻的惡臭。

  「放肆!拉開他!」兩名法警勃然大怒,拔出警棍就要上前制服。

  「商沉!你看看我!我是你親大伯啊!!」

  商天德眼見兩名特警撲來,眼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尊嚴徹底轟然崩塌!

  他知道,這扇法院大門一旦走進去,簽了破產清算協議。

  他這輩子、連同他的兒子孫子,就只能在那陰暗潮濕的重刑大牢里被折磨至死!

  商天德雙膝一軟。

  「撲通——!!」

  一聲沉重刺耳的骨肉悶響,在空曠肅穆的石階廣場上轟然迴蕩!

  商天德竟然當著來來往往數百名法官、律師、記者與各界名流的面!

  毫無尊嚴、毫無廉恥、直挺挺地跪在了商沉的皮靴前!

  「砰!砰!砰!!」

  商天德不管不顧,揚起那顆沾滿血污污泥的腦袋,發瘋似地往堅硬的花崗岩台階上狂暴磕下!

  每一下都拼盡了全身力氣,台階上瞬間被砸出一灘刺目猩紅的血印!

  「商沉!大伯瞎了狗眼!大伯豬狗不如!大伯不是人啊!!」

  商天德雙手死死扣住石縫,眼淚鼻涕混著額頭淌下的黑血糊了滿臉:

  「我認輸!大房全認輸了!!」

  「我不爭了!那些股票、地皮、碼頭,全是你的!全歸你們夫妻倆!!」


  商天德在泥地里劇烈抽搐,仰起那張血肉模糊的爛臉,用近乎啼血般的絕望哭腔哀求:

  「求求你……看在同流著商家血脈的份上!看在死去的玉茹是你親娘、是我親妹妹的份上!!」

  「給我一條活路吧!!」

  「撤回香港法庭的無限追償令吧!哪怕留下一套破平房,哪怕一個月施捨老子五十塊錢買窩窩頭!!」

  「商沉……給大伯一條生路,老子給你當牛做馬!給你在四合院看大門啊!!」

  堂堂昔日京城呼風喚雨的商界大鱷,如今像條被剝了皮的野狗一般跪地乞命。

  這一幕極具震撼的荒誕慘景,引得周圍所有人無不倒吸涼氣。

  有人唏噓,有人冷眼旁觀。

  然而。

  站在台階之巔的商沉,神情卻始終沉冷得猶如終年不化的萬仞玄冰。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拼命磕頭的骯髒皮囊。

  那雙幽黑如淵的眸子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性動容。

  只有一種跨越了二十年漫長血海深仇後的冰冷審判。

  「給一條活路?」

  商沉薄唇微掀,吐出的字音輕得像一陣微風,卻讓在場所有人寒徹入骨。

  他邁出修長挺拔的長腿,一步步走下台階。

  鋥亮的黑色皮靴踏在商天德磕出的血窪里,發出冰冷黏膩的聲響。

  商沉微微俯下身,黑眸森然如刃,死死釘入商天德渾濁渙散的瞳孔深處:

  「商天德,二十年前,我母親在江城醫院被你們買通醫生暗下催產毒藥,大出血慘死的時候。」

  「她苦苦哀求保住腹中胎兒的那一刻……」

  「你給過她一條活路嗎?」

  商天德渾身劇烈顫抖,呼吸徹底停滯。

  「二十年來,你夥同宋美珍,將摻著紅信石的毒湯日日夜夜灌進我的喉嚨。」

  「看著我每逢陰雨天咳血痙攣、生不如死的時候……」

  商沉眼底嗜血的猩紅狂暴翻湧,字字如催命閻羅:

  「你可曾想過,給我商沉一條活路?!」

  「前些日子,你勾結流氓在國道設伏,企圖劫殺車隊、毀掉藥廠,甚至揚言要將窈窈腹中的三個骨肉踏碎踩爛的時候……」

  商沉猛然站直身軀,帝王般的暴戾殺氣如驚濤駭浪般將商天德徹底吞沒:

  「你這隻弒妹殘侄的畜生,何曾給過我妻子孩子一條生路?!」

  字字如重錘,轟然砸碎了商天德殘存的最後一口氣!

  「商天德,血濃於水四個字,從你嘴裡吐出來,髒了老商家的門楣。」

  溫窈清冷而霸氣的聲音自後方緩緩響起。

  女子神色淡雅,宛若九天神明俯瞰螻蟻:

  「你的惡行,樁樁件件人神共憤。放你一條生路,便是對天下公理最大的褻瀆。」

  商沉冷漠地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摘下右手的皮手套。

  隨手扔在了商天德血跡未乾的頭頂。

  「帶走吧。」

  商沉聲音平穩如常,轉過身去,甚至懶得再多看那團爛肉半眼:

  「法警同志,該清算的資產,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是!商總!」

  兩名特警戰士大步上前,如提死屍般拖起癱軟絕望的商天德。

  商天德在無盡的號啕絕望中被拖入大樓,嘴裡只剩下瘋癲的抽泣。

  商沉轉過身,將溫窈輕輕攬入臂彎,步履沉穩地邁向交易所的大門。

  男人唇角微挑,眼底是一片席捲寰宇的冷傲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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