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裡,日子平穩如常。
姜念和許橙照常去學校上課,校園裡的日常平淡又輕鬆。
厲承舟和江奕凡好像很忙,基本不見人影,姜念和許橙也樂得自在。
就在這時。
這天下午下課鈴剛響,姜念和許橙並肩走出教學樓,正打算去吃飯。
兩人剛走到林蔭道上,姜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她連忙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喂,爸爸。」
電話那頭江仲遠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開口便問道:「念念,你在學校里,有沒有被人欺負?」
姜念微微一怔,心裡咯噔一下,有些茫然:「啊?沒有啊爸爸,我在學校一切都好,沒人為難我。」
姜仲遠沉聲提起:「那個叫楚依依的有沒有欺負念念?」
姜念一聽瞬間反應過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坦然:「爸爸,你放心,我怎麼會任由別人欺負。」
「你的女兒厲害著呢。」
「那就好。」
姜仲遠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疲憊。
「她家最近一直在暗中針對咱們家公司,處處打壓咱們的業務板塊。」
」幸虧有小舟和小奕一直在幫我,不然咱們公司這次怕是要陷入危機。」
「爸爸不好,差點又沒能護住你媽媽留下的心血。」
姜念聽到這些事,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連忙追問:「爸爸,你身體還好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跟我說?」
「這不怪你,事情現在處理妥當了嗎?」
「我就是怕你在學校分心,不想讓你跟著煩心。」
姜仲遠放緩語氣,「好在你弟弟也幫著處理了不少棘手的事務,現在風波暫時平息了。」
「我主要擔心那個楚依依吃了虧,心裡記恨,會跑到學校對你動手腳。」
姜念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她最近並沒有來招惹我,校園裡一切平靜,爸爸不用擔心。」
「那就好。」
姜仲遠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晚上我下班回家,咱們父女倆好好把這件事細說一遍,我也跟你講講前因後果。」
姜念應聲:「好的,爸爸。」
掛掉電話,許橙看出她臉色不對,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問道:「怎麼了念念?出什麼事了?」
姜念蹙著眉,簡單跟許橙說了一遍。
許橙聽完頓時皺緊眉頭,憤憤不平:「好啊這個死毒蠍,原來在這裡等咱們啊!」
姜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戾氣:「好在事情暫時解決了。」
姜念指尖微沉,立刻撥通了厲承舟的號碼。
電話幾乎剛響一聲就被迅速接起,低沉磁性的嗓音率先傳來:「念兒。」
姜念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阿舟,爸爸跟我說了,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都瞞著我,一點都不告訴我?」
厲承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溫柔的寵溺:「就是不想讓念兒擔心,所以才想著先把事情處理妥當再和你說。」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念兒放心,所有麻煩我們都已經擺平了。」
「他們也沒多少時間蹦迪了。」
姜念心頭一緊,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顧慮,輕聲問道:「那……你外公那邊呢?會不會因此為難你?」
厲承舟語氣平淡,態度堅決:「我和那邊早已劃清界限,念兒不用擔心。」
姜念懸著的心稍稍落下,輕聲應道:「好,我相信你。」
「那你先專心處理公司的事,忙完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厲承舟低低應了一聲,帶著歉意開口:「這幾天事情繁雜,沒辦法時時陪著念兒,委屈念兒了。」
姜念彎了彎唇角,語氣柔和下來:「沒事的,你安心忙就好。」
掛斷厲承舟的電話,姜念收起手機,臉色依舊帶著幾分凝重。
一旁的許橙一直留心著她的神情,見狀連忙湊上前,小聲問道:「念念怎麼樣?厲承舟那邊怎麼說?」
姜念輕輕舒了口氣,緩緩開口:「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了。」
許橙聽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壓低聲音憤憤吐槽:「我真是服了楚依依這個小蠍子,居然背地裡搞這種陰招,直接動用家族勢力打壓姜氏集團。」
她頓了頓,恍然大悟般說道:「難怪厲承舟和江奕凡這幾天忙得不見人影,原來是在處理這件事,還特意瞞著我們,就是怕我們跟著擔心吧。」
姜念微微頷首,眼底的擔憂還沒有完全散去。
許橙看出她的顧慮,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地安慰:「念念你別胡思亂想,相信你家男人。」
「這兩年他行事的手段我都看在眼裡,楚家這點算計,對他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唯一要顧慮的,就是他外公家和楚家是世交,只要他不在意那邊的關係,就完全沒問題。」
姜念被她安撫到,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她抬眼看向許橙,提議道:「先去吃飯吧,下午也沒課,我不等爸爸下班回家了,打算直接去公司一趟,當面問問具體情況。」
許橙立刻點頭,爽快應下:「那我陪你一起過去。」
姜念輕輕點了點頭。
楚家的書房裡。
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響,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楚依依站在書桌前,指尖緊緊攥著裙擺,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臉色慘白,連抬眼看向她父親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爸爸 楚鋒此刻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指尖重重敲著桌上攤開的商業虧損報表,紙張上的赤字刺眼無比。
他眼底翻湧著沉沉的陰霾,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你之前篤定跟我保證,厲承舟對姜念不過是一時新鮮,根本不會為了那個丫頭動楚家分毫。」
楚鋒的聲音低沉又冰冷,帶著壓抑的暴怒。
「現在呢?厲承舟聯合江奕凡,聯手打壓我們楚氏。」
「多個核心項目直接被截胡,大量合作方撤資,好幾塊重要的地皮都被他划走,公司損失慘重?」
楚依依嘴唇不停發抖,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慌亂地辯解:「爸爸,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以為他只是護著姜念,而且我們跟霍家是世交,我以為他不會動我們家的。」
「你以為?」
楚鋒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震得輕輕晃動。
「就你一句,現在整個楚家都要為你的任性買單!」
「你非要去招惹厲承舟,我勸過你收斂一點,你半點都聽不進去。」
楚依依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滿心都是後怕和不甘:「我只是不甘心姜念擁有厲承舟全部的偏愛,藝術節上我被她比下去,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才會一時衝動。」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直接對我們家公司出手。」
「一句不知道就想抹平所有損失?」
楚鋒眼神陰鷙地盯著她,語氣滿是失望。
「我們耗費資源把你捧成鋼琴大師的徒弟,給你最好的家世背景,不是讓你因為一己私慾,把整個家族拖進泥潭的。」
「從現在開始,不准去招惹姜念,安分守己,要是再敢亂來,我不會再護著你。」
楚依依咬著唇,死死忍著心底的恨意。
只能乖乖點頭應下,可眼底深處的怨毒,卻絲毫沒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