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
姜念和許橙坐上車，一路往公司趕。
二十多分鐘的車程過後，車子穩穩停在大廈樓下。
兩人走進寬敞的一樓大廳。
前台一抬頭看見姜念，眼睛猛地睜大，臉上滿是意外。
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位大小姐突然來公司，前台連忙恭敬開口。
「大小姐。」
姜念淡淡朝著對方點了下頭，沒有多停留，徑直帶著許橙走向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不斷跳動，最後穩穩停在二十多層，總裁辦公樓層。
走廊安靜肅穆。
守在門外的總裁助理看見姜念，也是微微一愣，立刻上前。
「大小姐，您怎麼過來了？」
姜念開口問道：「我爸呢？」
「總裁現在正在會議室開高層會議，暫時抽不開身。」
助理如實回答。
姜念輕輕應了一聲。
「沒事，那我去他辦公室裡面等一等，不用特意進去通知他開會。」
「好的大小姐。」
助理點頭，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姜念帶著許橙走了進去。
偌大的辦公室寬敞大氣，落地窗外能夠俯瞰整座城市的風景。
沒過片刻。
助理端著兩杯茶水，還有幾碟小點心推門送了進來。
「大小姐，我給你們準備了一點茶水和甜品，你們先慢慢坐一會。」
「麻煩你了。」姜念說道。
助理放下東西，便輕輕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辦公室裡面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許橙在沙發邊上坐著，四處打量環境。
姜念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一疊文件上。
她隨手拿起來翻了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許橙看見她神色不對，起身走過來。
「念念，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姜念指尖捏著紙張，語氣有點沉。
「橙橙你看。」
許橙低頭掃過文件上面的內容，瞬間驚了。
「不是？這麼多解約函？」
姜念低聲說道：「應該是這段時間，過來跟姜氏解除合作的小公司。」
許橙看著一份又一份解約文件，心裡有點氣憤。
「應該是楚家那邊施壓了。」
「嗯。」
姜念點點頭：「很多都是合作了好幾年的老客戶，經不起楚家給出的壓力，只能選擇終止合作。」
許橙嘆了一口氣。
「
姜念垂眸，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
「也虧得阿舟和江奕凡出手幫忙，不然姜氏這次損失只會更大。」
許橙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念念別太焦慮，事情不是已經穩住了嗎。」
姜念將文件整齊放回桌面上。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想等爸爸開完會，聽他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清楚。」
「我才安心。」
兩個人就站在辦公桌旁邊，低聲說著話，安靜等待姜仲遠會議結束。
兩人在總裁辦公室裡面靜靜坐著。
一晃二十多分鐘就過去了。
厚重的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姜仲遠一身西裝，身上還帶著剛剛開完高層會議的疲憊。
一抬眼就看見沙發邊上坐著的姜念和許橙，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姜仲遠走上前，出聲開口：「念念？你怎麼跑到公司來了？」
「電話里不是說好，晚上我下班回家之後再慢慢聊嗎？」
他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許橙身上，語氣帶著溫和：「橙橙也過來了。」
姜念從沙發上站起身，眉頭輕輕蹙著，心裡懸著的那顆心一直都沒有放下來。
她快步走到姜仲遠的跟前。
「爸爸，我實在等不到晚上了。」
姜念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我心裡一直放心不下你，剛剛在電話裡面，你說得太輕描淡寫了，很多事情都一筆帶過。」
「我想過來，聽你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姜仲遠看著女兒眼底真切的擔心，心頭一暖，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行吧，既然你們都來了，那我就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跟你們說清楚。」
姜念拉著許橙，兩個人一併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好，安安靜靜等著姜仲遠往下說。
姜仲遠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
「最開始只是幾家合作商臨時推遲續約，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以為只是正常的商業變動。」
「可沒過兩天，大批量長期合作的供應商、合作公司紛紛發來解約通知。」
「楚家仗著家底厚，願意給出更高的報價，逼迫那些中小型企業，必須和我們姜氏終止合作。」
「誰要是敢繼續和我們合作，楚家就會處處打壓那家公司的生意。」
「很多小公司扛不住壓力，只能選擇放棄和我們之間多年的合作。」
姜念安靜地聽著，指尖不自覺緊緊攥在了一起。
姜仲遠繼續往下說：
「那段時間，公司資金鍊一下子繃得很緊。」
「不少正在推進的項目被迫停工，已經談好的地皮被楚家半路截胡。」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開緊急會議，到處去找新的合作方，可是處處碰壁。」
「就在最難熬的時候，小舟主動找到了我。」
「緊接著小奕也帶著江氏旗下的資源過來，兩個人選擇和我們站在一邊。」
「小舟動用厲氏的渠道，幫我們穩住一部分大客戶，小奕則是接手了不少被中途中斷的項目。」
「他們兩個人聯手，一點點撕開楚家布下的封鎖。」
「靠著他們兩個人出手相助，我們才慢慢穩住局面，一點點把丟失的市場份額重新搶回來。」
「現在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但是這一次，姜氏還是損失了一大筆資金。」
姜仲遠把整件事情娓娓道來。
隨著他一句一句講完，姜念臉上原本淡淡的神色一點點褪去，眼底的溫度慢慢冷了下去，一雙眼眸寒涼。
她心裡無比清楚，這一次，如果不是阿舟和江一凡毫不猶豫站出來幫忙，後果根本不敢想像。
江氏集團多年的基業，說不定都會就此遭受重創。
坐在一旁的許橙聽完所有前因後果，一口氣憋在胸口，氣得臉頰微微漲紅。
她忍不住皺緊眉頭，語氣滿是憤慨。
「這個楚家真夠噁心的！」
許橙憋不住心裡的火氣，小聲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