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姜念反應,厲承舟俯身,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與膝彎。
乾脆利落一個公主抱,將人打橫抱起。
姜念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頸,一聲輕呼悶在唇邊。
厲承舟大步走到客廳寬大的沙發邊,緩緩彎下腰身。
將她輕輕放落在柔軟的沙發軟墊上。
順勢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兩人距離近得過分,額頭緊緊相抵。
溫熱交纏的呼吸撲灑在彼此的臉上,厲承舟胸膛起伏。
粗重的喘息一陣陣掃過姜念的臉頰,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泛紅的雙眼,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情意。
他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克制的顫意,輕聲喚她。
「念兒……可以嗎?」
姜念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臉頰燒得滾燙,長長的睫毛慌亂地不停顫動,耳尖紅得通透。
聽著他此刻還小心翼翼詢問的話語,心口又甜又燙,眼皮微微耷拉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羞赧的嗔意。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問。」
聽見她這句回應,厲承舟低低地笑出聲,笑聲渾厚,落在空氣里。
下一秒,他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這一吻不再像方才進門時那樣克制,帶著滾燙濃烈的情意,彼此的呼吸徹底交織在一起。
沙發之上,兩人緊緊相擁,周遭只剩下曖昧繾綣的氛圍。
纏綿許久,厲承舟才稍稍分開,呼吸依舊紊亂。
他重新將姜念抱進懷中,穩穩起身,抱著她緩步走向臥室。
臥室暖黃的床頭燈柔和地暈開一室柔光,窗簾已經拉上,隔絕外界所有的喧囂。
乾柴烈火,情意繾綣,漫漫長夜,一夜好夢。
…………
第二天。
冬日清晨,室外寒氣很重,冷風呼呼吹著。
許橙開著車準時來到公寓樓下接姜念去學校。
因為她們的課在上午十點,厲承舟大忙人,已經去公司了。
姜念裹著一件米白色長款羽絨服,脖子圍著柔軟的針織圍巾,把大半張臉都半掩在圍巾里。
下身搭配厚實的加絨長褲,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內開著暖氣,一下子隔絕外面凜冽的寒氣。
許橙側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濃濃的曖昧笑意,剛發動車子,就忍不住開口打趣。
「昨天一整晚都沒有回我消息,又被厲承舟勾走了吧。」
她目光直直落在姜念臉上,眼神里的調侃幾乎快要溢出來。
姜念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熱意,垂了垂眼皮。
手指無意識扯了扯身上的圍巾,根本都不需要開口辯解,這副羞赧的模樣,就已經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咳咳……知道了還問!!」
姜念小聲嘟囔一句。
許橙噗嗤一聲笑出來,也不繼續揪著這件事逗她。
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真切的擔憂。
「好了說正事!」
「昨天那老頭有沒有為難你?我昨天在家裡,還替你捏了一把汗呢。」
提起昨晚的經歷,姜念長長呼出一口氣,靠在副駕駛座椅的靠背上,將昨晚家宴還有書房談話的經過,簡單跟許橙敘述了一遍。
從餐桌上壓抑拘謹的氣氛,再到後來厲擇單獨叫她和阿舟進書房。
不再插手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給許橙聽。
聽完之後,許橙握著方向盤,眉頭微微舒展。
「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那番話,看來年紀大了,人也會變。」
「嗯。」
姜念輕輕點頭,眼神帶著幾分感慨。
「的確改變了不少,想來也是人年歲漸長,心裡難免會生出孤獨。」
「而且現在厲氏集團完完全全交到阿舟手上,也不用擔心繼承人的事了。」
許橙若有所思,緩緩踩著油門,車子平穩朝著學校的方向行駛。
「那這樣一來,你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徹底落地了。」
姜念唇角揚起一抹鬆弛溫柔的笑意,裹緊身上厚厚的羽絨服。
「是啊,總算可以安安心心的。」
「對了,時間還早,咱們先繞路去校門口那家早餐店買點吃的,吃完再進教學樓。」
許橙說道。
「好。」
姜念應聲答應下來。
厲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冬日灰濛濛的天色。
冷氣透過雙層玻璃被隔絕在外,偌大的房間安靜肅穆。
厲承舟又剛剛結束了一場會議,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江奕凡早已等候在辦公室內,他斜倚在沙發上,看見厲承舟進門,立刻直起身。
「怎麼樣了?承哥,昨天回老宅,事情還順利吧?沒出什麼岔子?」
厲承舟走到辦公桌旁,淡淡瞥了他一眼,嗓音平靜無波。
「沒事。」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江奕凡懸著的心瞬間落回原地。
只要承哥說沒事,那就代表不會生出大亂子。
「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他會為難念念。」
江奕凡鬆了口氣,隨即神色一斂,臉上的玩笑神色盡數褪去。
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承哥,厲承澤那個龜孫子。」
江奕凡眉頭微微緊緊皺起,。
「之前接連好幾塊重要項目接連出現紕漏,數據莫名泄露,合作方臨時變卦,種種跡象,十有八九都是他在背後暗中搗鬼。」
提起厲承澤,他眼底掠過一絲嫌惡。
「這個人跟厲承楓那個呆子完全不是一類人。」
「厲承楓性子大大咧咧,沒有什麼城府。」
可厲承澤,心狠手辣,心思陰毒,滿肚子算計,是個不折不扣的陰險小人。
厲承舟繞過大辦公桌,緩緩坐進寬大的真皮辦公椅里。
椅背微微向後,他抬手拿起桌面上堆疊整齊的文件。
修長骨感的手指翻過一頁頁資料,上面全是最近項目出事之後整理出來的線索。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輕響。
良久,厲承舟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文件上,薄唇輕啟,語氣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估計快忍不住了吧。」
「這些都是他暗地裡搞出來的小動作。」
「躲在暗處蟄伏這麼久,就是伺機尋找機會,想要攪亂厲氏。」
江奕凡身體微微前傾:「那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厲承舟將手中文件輕輕擱在桌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眸底寒光流轉。
「既然他已經回來了,總躲躲藏藏也不是長久之計。」
「不用急,他沉不住氣,遲早會自己跳出來。」
「我們現在只需要守好手裡的項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