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被螞蟥咬了?」
一個年輕隊員舉起手,撓了撓小腿:「沈醫生,我好像被咬了。」
瀋北蹲下身,捲起他的褲腿。
只見一條黑色的螞蟥正吸在他的小腿上,已經吸得圓滾滾的。
他沒有用手去拔,而是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後靠近螞蟥的尾部。螞蟥被燙得立刻鬆開嘴,掉在了地上。
瀋北用碘伏給傷口消毒,然後貼上創可貼。
「不要用手拔,螞蟥的吸盤會留在皮膚里,引起感染。如果再被咬,就用菸頭或者打火機燙它的尾部。」
「知道了,謝謝沈醫生。」隊員點頭道謝。
瀋北又檢查了其他隊員,確認沒有人受傷後,才走到一邊,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水。
陸崢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午九點三十分。
「休息十分鐘,繼續出發。下午一點到達第一個宿營地。」
眾人立刻收拾好東西,背上背包,繼續前進。
越往山里走,地形越複雜。
山路越來越陡,很多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空氣也越來越潮濕,瘴氣越來越濃,讓人喘不過氣。
下午一點,隊伍終於到達第一個宿營地。
宿營地在一條小溪邊的空地上,周圍地勢平坦,視野開闊。
陸崢安排隊員們搭建帳篷,撿柴生火,然後自己帶著趙磊去周圍偵查,確認沒有危險。
瀋北則在小溪邊鋪了一塊防水布,拿出醫療包,準備給隊員們處理上午的擦傷和劃傷。
他動作熟練利落,很快就處理完了所有隊員的傷口。
這時,陸崢和趙磊回來了。
「周圍沒有發現異常。下午休息兩個小時,三點繼續出發。晚上六點到達第二個宿營地。」
隊員們立刻開始做飯。
鍋里的水燒開了,放入壓縮乾糧和脫水蔬菜,很快就煮成了一鍋糊糊。
雖然味道不好,但大家都吃得很香。
吃完飯,隊員們躺在帳篷里休息。
瀋北沒有休息,他走到小溪邊,用淨水片處理了一些水,裝進每個人的水壺裡。然後他又檢查了一遍醫療包,確認藥品和器械都沒有問題。
陸崢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累不累?」
「還好。」瀋北搖頭,將最後一個水壺蓋好。
「下午的路更難走,注意腳下。」陸崢說道。
「好,我知道了。」
兩人沒有再多說,靜靜地坐在小溪邊,聽著流水的聲音。
下午三點,隊伍準時出發,繼續深入野人山。
下午五點,隊伍到達一片開闊的山谷。
陸崢停下腳步,拿出地圖,仔細看了看。
「前面就是地雷區,地圖上標註的安全路線只有一米寬,兩邊都是地雷。所有人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不准亂踩。」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排成一列,緊緊跟在陸崢身後。
陸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先用工兵鏟輕輕撥開地上的落葉,確認沒有地雷後,才踩下去。然後他會在地上做一個標記,讓後面的人踩著標記走。
瀋北跟在第二個,手裡拿著木棍,一邊走一邊輕輕敲擊地面,輔助探雷。
他的呼吸放得很輕,眼睛緊緊盯著陸崢的腳,不敢有絲毫分心。
隊伍靜悄悄的,只有腳步聲和工兵鏟撥開落葉的聲音。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然而就在快要走出地雷區的時候,走在最後的一個隊員腳下一滑,身體向旁邊倒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旁邊的樹,腳卻踩在了安全路線外面。
「咔嚓!」
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那個隊員瞬間僵住了,臉色慘白,一動也不敢動。
「陸隊……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他。
「別動!」陸崢大喊一聲,立刻轉身跑了過去。
他蹲下身,輕輕撥開那個隊員腳邊的落葉。
一顆松髮式地雷露了出來,引信已經被觸發,只要腳一抬,就會立刻爆炸。
「別慌,深呼吸。」陸崢的語氣異常平靜,他從背包里拿出排雷工具,「我現在幫你排雷,你保持不動,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抬腳。」
「知……知道了……」隊員的聲音顫抖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陸崢深吸一口氣,拿出一把小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入地雷的引信下方。
他的手穩如磐石,沒有絲毫晃動。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盯著他的手。
瀋北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醫療包,隨時準備急救。他的指尖微微收緊,眼神專注地看著陸崢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後,陸崢終於將引信拆了下來。
「好了,慢慢抬腳。」他站起身,退到一邊。
那個隊員小心翼翼地抬起腳,慢慢向後退了幾步。
當他的腳完全離開地面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呼……」隊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瀋北立刻走過去,檢查他的身體狀況,「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就是有點腿軟。」隊員搖了搖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瀋北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慢慢喝下去。
「休息一下,沒事的。」
陸崢蹲下身,將那顆地雷挖了出來,放在一邊。
「這裡的地雷都是老式的松發雷,很容易觸發。大家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離開安全路線。」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陸崢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五點二十分。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就能走出地雷區,大家打起精神,堅持一下。」
他轉身,繼續在前面探路。
隊伍重新出發,這次所有人都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十分鐘後,隊伍終於走出了地雷區。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靠在樹上休息。
陸崢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沉了幾分。
這才剛剛進山,就遇到了地雷。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危險。
他看了一眼瀋北,瀋北正在給那個隊員檢查脈搏,動作輕柔卻專注。
陸崢收回目光,拿出地圖,看了一眼下一個宿營地的位置。
「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爭取天黑前到達。」他沉聲道,「晚上安排兩個人一班崗,輪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