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收拾好東西,背上背包,繼續前進。
夕陽西下,將整個森林染成了暖黃色。
隊伍的身影在林間穿梭,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距離卡瓦山洞,還有兩天的路程。
清晨六點,林間還飄著未散的薄霧。
隊員們陸續鑽出帳篷,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昨夜輪流守夜,每個人只睡了三個小時。
陸崢站在溪邊,手裡拿著地圖,正在對照指南針校準方向。
篝火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收拾東西,十分鐘後出發。」他收起地圖,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拆帳篷,收裝備,滅火,動作迅速而有序。十分鐘後,隊伍重新排成一列,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上午十點,隊伍到達地圖上標註的第二個水源點。
一汪清澈的山泉,從岩石縫隙里流出來,匯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潭水碧綠,水面平靜無波,看起來乾淨透亮。
走在最前面的趙磊放下背包,拿起水壺就要去接水。
「等等。」
瀋北突然開口,快步走了過去。
他蹲在水潭邊,仔細觀察著水面。潭邊的草葉發黃枯萎,幾隻死青蛙漂在水面上,肚子鼓得很大。
「水有問題。」瀋北拿出一個水質檢測試紙,蘸了一點潭水,試紙立刻變成了深黑色。
「有毒。」他抬起頭,看向陸崢,「是氰化物,濃度很高,喝一口就會致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剛才如果不是瀋北及時阻止,恐怕已經有人喝了水。
陸崢蹲下身,看著潭邊的腳印。腳印很新,是軍用靴的印記,不止一個。
「烏鴉的人來過,提前在水裡下了毒。」
他拿出地圖,快速翻看,「下一個水源點在十五公里外,要翻過前面那座山。我們現在的水只夠支撐半天。」
陳默皺了皺眉:「那怎麼辦?如果繞路去備用水源,要多走五個小時,天黑前到不了宿營地。」
「沒有別的選擇。」陸崢收起地圖,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人把水壺裡的水集中起來,統一分配。每人每天只能喝五百毫升。現在出發,爭取天黑前到達備用水源。」
眾人立刻將水壺裡的水倒進一個大的儲水袋裡,由專人看管。
隨後默默背上背包,跟著陸崢改道,朝著旁邊的大山走去。
山路比之前更加陡峭,幾乎是垂直向上。隊員們背著沉重的背包,每走一步都要喘粗氣。
太陽升到頭頂,曬得人頭暈目眩,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間就被蒸發了。
瀋北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回頭查看隊員的狀態。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水壺裡的水已經空了。
「沈醫生,你喝點水吧。」一個隊員遞過自己的水壺,「我這裡還有。」
「不用。」瀋北搖了搖頭,「我不渴。你自己留著。」
他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陸崢。
陸崢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流,在作訓服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他沒有回頭,卻仿佛知道瀋北跟了上來,腳步微微放慢了一點。
「還能堅持嗎?」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能。」瀋北應道。
陸崢沒有再多說,繼續往上爬。
下午三點,隊伍終於翻過了山頂。
山下是一片開闊的河谷,一條小河蜿蜒流過。
看到河水,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加快腳步朝著山下跑去。
陸崢大喊一聲,「慢點!先檢測水質!」
瀋北第一個衝到河邊,拿出試紙蘸了一點河水,試紙變成了淡藍色,顯示安全。
「水沒問題!」他回頭喊道。
所有人立刻沖了過去,蹲在河邊,大口大口地喝水。有人甚至直接把頭埋進水裡,盡情地喝著。
瀋北也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慢慢喝了幾口。
清涼的河水滑過乾裂的嘴唇,流進喉嚨里,瞬間緩解了乾渴。
陸崢站在河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他手裡拿著槍,眼神銳利地掃過河谷兩岸的樹林。
他沉聲道,「休息二十分鐘,補充水分。然後繼續出發。這裡離實驗室越來越近,隨時可能遇到敵人。」
下午五點,隊伍進入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里光線昏暗,竹子長得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天空。地上鋪滿了乾枯的竹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崢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工兵鏟,撥開擋路的竹子,腳步放得極輕。
瀋北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敲擊旁邊的竹子。
竹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和他們的腳步聲。
突然,陸崢停下了腳步,舉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握緊手裡的槍。
陸崢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道:「前面有動靜,三個人,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他示意隊員們躲到竹子後面,自己也蹲下身,躲在一棵粗壯的竹子後面,槍口對準前方。
瀋北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醫療包,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卻沒有絲毫慌亂。
很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武裝分子出現在視線里。
他們手裡拿著AK47,嘴裡叼著煙,一邊走一邊說笑,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陸崢對著陳默和趙磊做了一個手勢。
隨後他率先沖了出去,手裡的消音手槍噴出一道火舌。
走在最前面的武裝分子應聲倒地。
另外兩個武裝分子立刻反應過來,舉槍就要射擊。
陳默和趙磊同時沖了出去,一人一個,將他們撲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沒有發出一點大的聲響。
陸崢蹲下身,檢查三個武裝分子的屍體。
他們的胳膊上都有一個烏鴉的紋身,顯然是渡鴉的人。
「是烏鴉的巡邏隊。」陸崢沉聲道,「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進山了。」
他從一個武裝分子的身上搜出一個對講機和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實驗室周圍的巡邏路線,比他們手裡的地圖詳細得多。
陳默興奮地說道,「太好了!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就能避開巡邏隊了。」
陸崢沒有說話,他打開對講機,調到巡邏隊的頻道。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是緬甸語。
「林宇,翻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