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鮮血寫著八個字：曼谷唐人街金佛寺。
陸崢看著紙條，眼神銳利如刀。
當天下午，會議室。
陸崢把從密室里找到的運輸單據攤在桌上，上面標註了三個地址。
「這是渡鴉在中緬邊境的三個秘密補給點。」
陸崢指著單據，「裡面藏著武器，彈藥和實驗物資，還有一些殘餘的武裝分子。必須在我們去曼谷之前，把它們全部清剿乾淨，不留後患。」
他看向眾人：「陳默帶一隊，清剿一號補給點，趙磊帶一隊，清剿二號補給點，我和瀋北帶一隊，清剿三號補給點。晚上七點準時行動，速戰速決。」
「是！」
晚上七點，夜色如墨。
陸崢和瀋北帶著隊員，悄悄包圍了三號補給點，一個隱藏在橡膠園裡的廢棄倉庫。
「行動！」
陸崢一聲令下，隊員們立刻沖了上去，踹開倉庫大門。
「不許動！」
倉庫里的十幾個武裝分子猝不及防，瞬間被制服。
陸崢指揮隊員們清理倉庫，裡面果然藏著大量的AK47，手榴彈和X-2試劑。地下室里還關著八個準備運往曼谷的實驗體受害者。
瀋北立刻給實驗體受害者們檢查身體，處理傷口。
晚上九點，清理工作完成。
與此同時，陳默和趙磊那邊也傳來捷報，兩個補給點全部順利清剿，抓獲俘虜十五人，無一漏網。
三天後，省廳的正式批覆下達。
同意陸崢帶領七人專案組前往泰國曼谷，國際刑警組織已與泰國警方完成對接，將全程配合行動。
上午十點，邊防站的院子裡，隊員們正在整理行裝。
三個裝著實驗資料和樣本的密碼箱，由兩名隊員專門看管。
瀋北正在檢查醫療包，把抗瘧藥，蛇毒血清急救藥品逐一清點。
陸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護照和簽證。
「明天早上八點的航班，直飛曼谷。」他把護照遞給瀋北，「泰國警方的聯絡人叫頌恩，會在機場接我們。」
瀋北點頭，接過護照，放進上衣內側口袋。
「實驗體受害那邊都安排好了？」
「嗯。四十六人全部聯繫上了家屬，三十一人已經被接走。剩下十五個無家可歸的，省廳協調了福利機構，會負責他們的後續治療和生活。」
陸崢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邊境線。
群山連綿，雲霧繚繞。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給每個人的身上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
飛機輪胎觸地的震動傳來時，瀋北睜開了眼睛。
舷窗外是曼谷灰濛濛的天空，濕熱的風裹挾著香茅和尾氣的味道，順著空調縫隙鑽進來，帶著一股黏膩的燥熱。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北京時間上午十點，曼谷時間九點。
機艙里響起廣播，泰語，英語，中文依次播報著落地信息。
乘客們紛紛起身拿行李，嘈雜的說話聲瞬間填滿了狹小的空間。
陸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沒動。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線條緊繃的下頜露在外面。
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的金屬扣，眼神透過舷窗，快速掃過機場停機坪上的每一個人。
「下了飛機拿好行李，跟在我身邊。」
他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瀋北能聽見，說完率先走向行李艙。
瀋北嗯了一聲，隨後背上自己的醫療包，跟著他往前走。
醫療包比平時重了三倍，裡面塞滿了急救藥品，檢測試劑和那三支密封在低溫盒裡的X-4半成品。
陳默和趙磊走在隊伍兩側，林宇斷後。
五個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裝，背著雙肩包，儼然一副普通的內地遊客模樣。
行李提取處人潮湧動，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
陸崢推著行李車，腳步不快不慢，餘光在周圍遊走。
當他的視線掃過不遠處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靠在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可樂，看似在玩手機，眼神卻一直瞟向他們這邊。
注意到陸崢的目光，他立刻低下頭，假裝刷手機，手指卻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什麼。
陸崢沒有聲張，只是推著行李車繼續往前走，嘴唇微動，對著領口的微型對講機低聲道：「三點鐘方向，花襯衫，眼線。不用管他，繼續走。」
「好。」陳默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走出到達大廳，一股更濃烈的濕熱撲面而來。
陽光刺眼，曬得人皮膚發疼。
路邊停滿了計程車和突突車，司機們圍上來，用生硬的中文招攬著客人。
陸崢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停車場最裡面的一輛黑色豐田轎車。
車旁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polo衫，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曼谷郵報。看到陸崢他們過來，男人展開報紙，露出頭版的紅色標題。
「陸隊長？」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問道，伸出手，「我是頌恩，泰國國家警察總署。」
「陸崢。」陸崢和他握了握手，「這是我的隊員。」
頌恩依次和眾人握手，目光在瀋北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瀋北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上車吧，安全屋已經安排好了。」頌恩打開後備箱，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去，「路上說情況。」
五個人分別坐上前後兩輛車。
陸崢和瀋北坐頌恩的車，陳默他們坐後面的一輛。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曼谷的車流。
街道兩旁是五顏六色的低矮樓房，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在電線桿上。
路邊的小攤冒著熱氣，賣著冬陰功湯和芒果糯米飯，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椰奶的味道。
「烏鴉在曼谷的勢力很大。」頌恩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
「唐人街，拉差達，素坤逸，都有他的人。你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了。剛才機場那個眼線，就是他的人。」
陸崢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嗯，我們故意讓他看見的。」
頌恩一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陸隊長果然有辦法。安全屋在唐人街附近，是一個華裔商人的房子，絕對安全。你們先住下，明天我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陸崢說了聲好，便將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瀋北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看著窗外。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里過著張博士留下的那張紙條。
金佛寺就在唐人街的中心，是曼谷最有名的寺廟之一，每天遊客絡繹不絕。
烏鴉把聯絡點設在那裡，確實是個聰明的選擇，人多眼雜，最不容易被發現。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停在一條安靜的小巷裡。
頌恩熄火下車，「到了兩位，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