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搖了搖頭，「不能硬闖，我們要趁他們準備轉移的時候，混進去。他們明天晚上要轉移實驗體受害者，肯定會把大部分兵力都放在運輸上，園區內部的防守會相對薄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陳默，你回去後立刻和趙磊，林宇匯合，去北郊生物園區附近踩點，摸清園區的地形和防守分布。頌恩，你連夜審訊那個俘虜，爭取問出園區內部的結構和密碼。我和瀋北留在安全屋，照顧阿文，同時制定詳細的突襲計劃。」
「是！」陳默和頌恩齊聲應道。
車子行駛了四十分鐘，終於回到了安全屋。
陸崢率先下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異常，才示意眾人下車。
瀋北扶著阿文走進客廳，把他放在沙發上。
阿文睡得很沉，沒有醒。瀋北給他蓋好毯子，又拿出體溫計，量了一下他的體溫。
「37.5℃，已經降溫了。」瀋北說道。
陸崢點了點頭，「那就好。頌恩，你把俘虜帶到地下室去，那裡隔音好，審訊的時候不會被人發現。陳默，你現在就去找趙磊和林宇，注意不要暴露行蹤。」
兩人點點頭，隨後頌恩扛著俘虜走進地下室，陳默也拿起背包，快步走出了安全屋。
客廳里只剩下陸崢和瀋北，還有睡著的阿文。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太陽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
但客廳里的氣氛卻依舊凝重。
「烏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狠。」瀋北輕聲說道，「他竟然用孩子做實驗。」
陸崢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的背影挺拔而堅毅，像一座山一樣，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不管他有多狠，我們都必須阻止他。」陸崢的聲音堅定。
瀋北點了點頭，看向沙發上熟睡的阿文。他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看起來那麼瘦小，那麼無助。
瀋北攥緊了拳頭，蹲在沙發邊，指尖輕輕掀開阿文的衣袖。
新舊交疊的針孔密密麻麻爬滿了細瘦的胳膊，最上面的幾個還在滲著淡紅色的血珠，周圍的皮膚青腫發紫。
他拿出碘伏棉簽，動作極輕地擦拭消毒，棉簽碰到傷口時，阿文在睡夢中瑟縮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
陸崢從廚房端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
他手裡拿著一卷黑色的絕緣膠帶，正蹲在地上，給一把消音手槍纏上防滑布條。
金屬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利落精準，每一圈膠帶都纏得嚴絲合縫。
地下室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頌恩壓低的呵斥聲。
瀋北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沒事。」陸崢頭也不抬地說道，「那個俘虜嘴硬，頌恩在審。」
瀋北點了點頭，繼續給阿文處理傷口。
他拿出一支無菌注射器，抽了一點阿文的靜脈血，裝進密封的採血管里，貼上標籤，放進醫療包的低溫保存盒。
「我需要儘快檢測他的血樣。看看他體內的病毒載量，還有X-4試劑的代謝情況。這對研發解藥很重要。」
「安全屋的儲藏室有個簡易的生物安全櫃，是頌恩提前準備的。」陸崢放下手裡的槍，站起身，「走吧，我帶你過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避免吵醒阿文。
儲藏室在走廊的盡頭，面積不大，裡面堆滿了紙箱和雜物。
「頌恩準備得很齊全。」瀋北戴上手套，打開生物安全櫃的電源。
「他追查渡鴉三年了。」陸崢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三年前，他的搭檔就是在調查渡鴉的時候失蹤的，至今沒有下落。」
瀋北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將採血管放進離心機，設置好轉速和時間。離心機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他比我們更想抓住烏鴉。」陸崢繼續說道，「所以他值得信任。」
瀋北點了點頭。
他知道陸崢的意思，在這個內鬼遍布的陌生城市，他們能依靠的人不多，頌恩是其中一個。
二十分鐘後，離心機停止運轉。
瀋北取出樣本，開始進行抗原檢測和病毒載量分析。
陸崢就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擾他。
實驗室里很安靜，只有移液槍吸取液體的滴答聲。
「結果出來了。」瀋北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阿文他體內的變異流感病毒載量極高，是普通重症患者的五倍。而且X-4試劑已經開始和他的細胞融合，再過三天，後果不堪設想...」
陸崢的眼神沉了下來。
瀋北繼續說道，「必須在三天內拿到完整的病毒樣本和實驗數據。否則不僅救不了阿文，其他被注射了試劑的實驗體受害者也救不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我去看看。」陸崢立刻轉身，快步走下樓梯。
瀋北收拾好實驗器材，也跟著走了下去。
陳默和趙磊站在客廳里，身上沾滿了灰塵，臉上滿是疲憊。
趙磊的胳膊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在滲血。
「怎麼樣？」陸崢問道。
「摸清了。」陳默拿起桌上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後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在茶几上。
「北郊生物園區占地大概五百畝，周圍是三米高的鐵絲網，上面有高壓電網。一共有四個出入口，正門和後門有崗哨，每個崗哨有四個人，配AK47。東西兩側的圍牆各有一個巡邏隊，每半小時巡邏一次。」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色標記：「這是主樓，也就是他們的辦公樓。實驗區在主樓的地下三層，入口在主樓後面的倉庫里，有密碼鎖，還有兩個守衛二十四小時把守。」
「冷鏈車呢？」陸崢問道。
「在園區西北角的停車場。」趙磊接過話頭，指了指地圖上的藍色區域，「我們看到有三輛冷藏車停在那裡，司機和裝卸工正在往車上搬箱子，看起來是在準備轉移。停車場有六個守衛，還有兩隻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