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陸崢的槍口死死指著烏鴉的頭,「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投降?」
烏鴉嗤笑一聲,「陸隊長,你是不是搞錯了?現在是你們兩個人,被我們十幾個人包圍了。你覺得,你們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陸崢的眼神冰冷,「那你可以試試,我敢保證,在你的人開槍之前,我已經打爆你的頭了。」
烏鴉的笑容僵了一下,咬了咬後槽牙。
他知道陸崢說的是實話。
神槍手陸崢!
陸崢的槍法,他早有耳聞。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槍聲。
「砰!砰!砰!」
「怎麼回事?」烏鴉臉色一變。
「報告!外面有警察!我們被包圍了!」一個守衛沖了進來,大聲喊道。
烏鴉的臉色瞬間暗沉。
他怎麼也想不到,警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
「不可能!巴頌已經把所有的警察都調去生物園區了!」烏鴉嘶吼道。
陸崢的聲音宛如寒冰,「頌恩早就懷疑巴頌了,他只是一直在演戲給你看。剛才我已經給頌恩發了消息,他帶著警察總署的人,已經把金佛寺團團包圍了。你無路可逃。」
烏鴉的身體晃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既然這樣,那大家就同歸於盡吧!」烏鴉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舉過頭頂,「這個藏經閣里,我已經埋了二十公斤炸藥。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陸崢的槍口微微一動,卻不敢輕易開槍。
他怕烏鴉在臨死前,真的按下遙控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瀋北突然動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手槍用力砸向烏鴉手裡的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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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手槍正好砸在遙控器上,遙控器從烏鴉的手裡脫飛了出去,掉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陸崢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烏鴉的右肩上。
烏鴉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陸崢大喊道。
外面的警察也沖了進來,將藏經閣團團圍住。
渡鴉的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槍,舉手投降。
陸崢快步走到烏鴉身邊,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烏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得渾身抽搐。
「說!渡鴉的總部在哪裡?幕後老闆到底是誰?」陸崢厲聲問道。
烏鴉疼得滿臉是汗,卻依舊咬著牙,不肯說話。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們已經拿到了生物園區的所有實驗數據,只要慢慢查,總有一天會查到的。不過到那個時候,你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烏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他突然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崢的身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烏鴉喘著粗氣,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執行者而已。真正的渡鴉,你們永遠也抓不到他。他就在你們身邊,看著你們呢!」
話音剛落,烏鴉突然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陸崢臉色一變,立刻伸手去掰他的嘴。
但已經晚了。
烏鴉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液,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就沒了呼吸。
瀋北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烏鴉的屍體,搖了搖頭:「他嘴裡藏了氰化物膠囊,已經死了。」
陸崢看著烏鴉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時,頌恩走了進來,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他看著地上巴頌和烏鴉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頌恩開口道,「都處理完了。所有的俘虜都已經被控制住了,藏經閣里的炸藥也正在拆除。」
陸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
凌晨一點的金佛寺,警燈的紅藍光芒交替掃過斑駁的牆壁,將地上的血跡映得觸目驚心。
泰國警察戴著白手套,正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拍照取證、清點武器、押送俘虜,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瀋北蹲在烏鴉的屍體旁,戴著一次性手套,仔細檢查著他的衣物口袋。
他的動作很慢,指尖划過每一處縫線,連鞋底的紋路都沒有放過。
陸崢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目光警惕地掃過藏經閣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瀋北站起身,摘下手套扔進垃圾袋,「他早就做好了自殺的準備,身上除了那個氰化物膠囊,什麼都沒帶。」
陸崢點了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審訊俘虜的頌恩。
頌恩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左臂的紗布已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俘虜,聲音沙啞地問著什麼。
「巴頌的屍體處理好了嗎?」陸崢問道。
瀋北點點頭,「處理好了,警察在他的口袋裡找到了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和烏鴉的合影。看來他確實是烏鴉安插在警察總署的最高級內線。」
陸崢的眼神沉了下來,「應該不止他一個,烏鴉能提前知道我們的每一步行動,甚至連我們突襲生物園區的時間都知道,絕對不止巴頌一個內鬼。」
瀋北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烏鴉臨死前那句詭異的話。
真正的渡鴉,你們永遠也抓不到他。他就在你們身邊,看著你們呢。
一股寒意順著後背爬了上來。
就在這時,頌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是從烏鴉的座位底下找到的。」頌恩把筆記本遞給陸崢,「裡面記著一些交易記錄和聯繫人名單,不過都是用暗號寫的,暫時看不懂。」
陸崢接過筆記本,快速翻了一遍。
筆記本上的字跡潦草,全是莫名其妙的符號和數字,確實看不出任何頭緒。
「林宇呢?讓他過來,看看能不能破解。」
「林宇在對面的樓頂,正在收拾設備。」頌恩說道,「對了,剛才國際刑警那邊來了電話,說他們已經根據我們提供的線索,在全球範圍內展開了抓捕行動,已經端掉了渡鴉在歐洲的三個分支機構。不過……」
頌恩頓了頓,語氣凝重:「他們說,所有被抓的人,都是和烏鴉一樣的執行者,沒有一個見過真正的幕後老闆。」
陸崢的手指緊緊捏著筆記本。
「先回安全屋。這裡交給警察處理。瀋北,你帶著樣本和數據先回去,立刻開始研究解藥。現在疫情越來越嚴重,我們沒有時間了。」
「好。」瀋北點頭,拿起放在牆角的低溫箱。
三人走出藏經閣,沿著石板路往門口走。
再次路過主殿的時候,瀋北停了停腳步,看向那尊巨大的金佛。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金佛身上,泛著冰冷的光,那雙憐愛世人的垂眸,仿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但他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