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研發需要多久?」陸崢問道。
「如果有完整的毒株和實驗數據,最快也要七天。但我們沒有時間等七天。現在醫院已經完全癱瘓,藥品和呼吸機都已經耗盡,每天都有上千人在等死。」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陸崢,眼神異常堅定:「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渡鴉。他手裡一定有現成的疫苗和抗病毒血清。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陸崢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眾人:「行動提前到晚上七點。所有人立刻準備,六點準時出發。」
「收到!」
眾人立刻散開,各自行動起來。
林宇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快速調取暹羅廣場的所有監控和建築圖紙。
「暹羅廣場地下一共有三層,一層和二層是停車場,三層是廢棄的倉庫和設備間。渡鴉的總部應該就在地下三層的最深處,那裡原本是冷戰時期修建的防空洞,結構堅固,易守難攻。」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紅色標記:「這裡是唯一的入口,有兩道合金門,需要密碼和指紋驗證。周圍有三十六個監控攝像頭,全覆蓋無死角。而且我懷疑,裡面還有紅外線報警和地雷陣。」
「密碼和指紋的事交給我。」陳默一邊組裝消音衝鋒鎗,一邊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解碼器和指紋膜,五分鐘之內就能打開門。」
「趙磊,你帶兩個人負責切斷電源和監控。」陸崢沉聲道,「晚上七點整,準時切斷整個暹羅廣場的供電系統,給我們爭取十分鐘的黑暗時間。」
趙磊拍了拍身邊的炸藥包,「保證完成任務。」
「頌恩,你帶二十名最信任的泰國警察,在廣場外圍警戒。」陸崢繼續說道,「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地下入口,也不要讓任何可疑人員離開廣場。一旦聽到槍聲,立刻帶人進來支援。」
「好。」頌恩點了點頭,摸了摸左臂上的紗布,眼神里燃燒著怒火,「這次,我一定要為我的搭檔報仇。」
瀋北在實驗室里,正忙著整理醫療物資。
他把抗病毒血清,抗生素,止血帶,腎上腺素分門別類地放進醫療包,又拿出十幾套全套的防護服和防毒面具,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必須穿防護服,戴防毒面具。」瀋北走出來,把防護服分發給眾人,「地下總部里很可能有泄漏的病毒,還有各種有毒的化學試劑。一旦被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這是我根據實驗數據配製的預防性抗病毒藥劑,雖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能大幅降低感染的風險。每個人都要注射。」
眾人依次排好隊,瀋北熟練地給每個人注射。
輪到陸崢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繃緊了左臂。
瀋北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膚,感覺到他肌肉的僵硬,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
「右肩的傷口怎麼樣了?」瀋北一邊推注射器,一邊低聲問道。
陸崢搖了搖頭,「沒事,不影響行動。」
瀋北沒有說話,只是快速拔下針頭,用棉簽按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陸崢右肩的皮膚和傷口,陸崢的身體微微一顫,耳尖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微微發紅,卻沒有躲開。
下午三點,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眾人坐在客廳里,靜靜地等待著天黑。
沒有人說話,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倒計時。
瀋北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里一遍遍過著實驗數據。
他已經找到了病毒的一個關鍵靶點,只要能拿到渡鴉手裡的血清,就能在三天內研發出有效的疫苗。
阿文被安置在國際紅十字會的臨時醫院裡,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已經不發燒了,還說等結束了,想跟著自己學醫。
他答應了他。
他一定要活著回去,兌現這個承諾。
陸崢坐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手槍,正在一遍遍地檢查彈匣。
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冷硬,眼神銳利如鷹。
渡鴉手裡的X-4試劑,一旦被投放到全球,後果難以想像。
晚上六點,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暹羅廣場的霓虹燈準時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
廣場上人山人海,遊客們熙熙攘攘,購物、吃飯、拍照,歡聲笑語不斷。
「出發。」
陸崢站起身,戴上頭套和防毒面具。
眾人依次穿上防護服,戴上防毒面具,背上各自的裝備,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別墅。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門口,車燈熄滅,融入夜色。
眾人迅速上車,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朝著暹羅廣場的方向駛去。
晚上六點五十分,車子停在暹羅廣場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陸崢率先下車,戴上夜視儀,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一切正常。按照原定計劃行動。趙磊,你帶兩個人去配電室。陳默,跟我去地下入口。林宇,你留在車上,負責監控通訊和定位。瀋北,你帶醫療組在入口處待命。」
「是!」
趙磊帶著兩個人,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陸崢帶著陳默和瀋北,沿著廣場的陰影,慢慢向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走去。
入口處有兩個保安,正坐在崗亭里玩手機。
陳默悄無聲息地繞到崗亭後面,一掌劈在其中一個保安的後頸上。
另一個保安剛想喊,陸崢已經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打暈在地。
兩人動作乾淨利落,不到十秒鐘就解決了兩個保安。
「趙磊,還有多久切斷電源?」陸崢對著耳機低聲道。
「還有三十秒。」趙磊的聲音傳來。
陸崢點了點頭,示意陳默準備解碼器。
三十秒後,整個暹羅廣場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