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遊客們發出一陣驚呼，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動手！」
陸崢低喝一聲。
陳默立刻將解碼器連接到合金門的密碼鎖上。屏幕上的數字飛速跳動，不到三分鐘，就傳來「嘀」的一聲輕響。
「密碼破解成功！」
陳默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指紋膜，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嘀！指紋驗證通過！」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一股陰冷潮濕的風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機油的味道。
「瀋北，在這裡等著。」陸崢對著瀋北說道，「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要進來。」
「好。」瀋北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醫療包。
陸崢和陳默舉著槍，貓著腰走進了地下通道。
瀋北和另外兩名醫療隊員守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黑暗中，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遠處遊客的喧鬧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分鐘後，耳機里傳來了陸崢的聲音：「我們已經到達地下三層。這裡空無一人，異常安靜。」
瀋北的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小心有陷阱！」瀋北立刻喊道。
話音剛落，耳機里就傳來了槍聲。
「砰！砰！砰！」
「陸隊！我們被包圍了！」陳默的聲音帶著喘息聲，「他們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瀋北，立刻撤退！」陸崢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這是個陷阱！渡鴉根本不在這裡！」
瀋北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但還是聽見了，他猛地轉身，舉起手槍。
黑暗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瀋北。
「沈醫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瀋北的槍口穩穩指向銀色面具男人的心臟位置，手指扣在扳機上。
他的身體呈標準的警戒姿態，另一隻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術刀。
防護服的面罩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盯著對面的男人。
身後的兩名醫療隊員也立刻舉槍，對準了渡鴉。
三人呈三角陣型，將渡鴉圍在中間。
「別緊張啊，沈醫生...」渡鴉輕笑一聲，雙手緩緩舉過頭頂，「我沒有帶武器呢，別這麼凶嘛。」
「你就是渡鴉。」瀋北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是我。」渡鴉微微頷首。
「我等你很久了，沈醫生。從你在江城盛世醫院，第一次發現蘇敬言的秘密開始，我就一直在關注你。」
瀋北捏著手槍的手不由得緊了一分。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被渡鴉盯上了。
「你設這個陷阱，就是為了引我來。」
渡鴉搖了搖頭，「不全是，陸崢也是我的目標。不過我更想見你，你的天賦，比烏鴉強一百倍。如果不是你，我的X-4計劃，早就成功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其實我很欣賞你的，沈醫生......」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我們可以一起改變這個世界。想想看，有了X-4試劑，人類可以擺脫疾病和死亡，獲得永生。這難道不是所有醫生的終極夢想嗎？」
「用別人的生命換來的永生，我不稀罕。」瀋北的語氣冰冷，「你用孩子做實驗，用活人當小白鼠，你根本不是醫生，你是個惡魔。」
「惡魔？」渡鴉嗤笑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這有什麼不對？我何錯之有？」
「那些實驗體，本來就是社會的棄兒，活著也是浪費糧食。能為我的研究做貢獻，是他們的榮幸。」
「砰！」
瀋北猛地扣動扳機。
子彈擦著渡鴉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碎石。
「別激動啊，沈醫生。」渡鴉的笑容不變，「你殺了我，就永遠也得不到疫苗了。現在曼谷每天都有上千人死去，每多拖一分鐘，就會多死一個人。你忍心看著他們，因為你的一時衝動，而失去活下去的機會嗎？」
「你威脅我？」瀋北的槍口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渡鴉說的是實話。
他不能殺他。
至少現在不能。
就在這時，耳機里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
陳默的嘶吼聲，陸崢的指令聲，子彈打在金屬上的脆響，混雜在一起，刺得人耳朵生疼。
「陸隊！左邊有埋伏！」
「掩護我！扔閃光彈！」
「他們有重武器！我們頂不住了！」
瀋北的臉色一變。
渡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你的朋友們，現在可是自身難保啊。地下三層我布置了五十個精銳守衛，還有兩挺重機槍。陸崢再能打，也不可能活著出來。」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很快就知道了。」渡鴉放下雙手，慢慢向前走了一步，「現在，把你懷裡的低溫箱給我。裡面的病毒樣本和實驗數據，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只要你把它給我，我就給你疫苗，還下令讓我的人停火，放陸崢他們走。如何？」
瀋北的手緊緊攥著低溫箱的背帶，後退了半步。
他的腦海里閃過生物園區里那些死去的實驗體受害者，閃過醫院裡那些痛苦的病人，閃過阿文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還有陸崢......
那個總是冷著臉，卻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他身前的男人。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說話算話。」瀋北沉聲問道。
「可你沒有選擇。」渡鴉攤了攤手，語氣雲淡風輕，「要麼，你把低溫箱給我，我給你疫苗，大家都活著離開。要麼，你殺了我，陸崢他們死在地下三層，曼谷變成一座死城。」
「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