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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缺醫少藥

2026-09-16 22:44:38 作者: 西米是只喵

  瀋北看著畫,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連綿的青山,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邊境線上,隱約能看到哨所的影子。

  瀋北把最後一件白大褂掛進衣櫃,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邊境的濕熱比他預想的更甚,不過半個多小時,後背的T恤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黏膩難受。

  晚風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湧進來,混著遠處稻田裡淡淡的稻花香。樓下的訓練場上,幾個戰士正在打籃球,喊聲和笑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鮮活的氣息。

  瀋北又靠在窗框上,靜靜地看著。夕陽把戰士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籃球在地上彈起又落下,發出不規律的「砰砰」聲。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崢發來的消息:「下樓,去食堂。」

  瀋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關上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很安靜,牆上貼著邊防戰士的訓練照片和立功喜報,紅色的錦旗掛滿了走廊盡頭。

  走到陸崢的房間門口,門剛好打開。

  陸崢換了一身迷彩作訓服,頭髮上還沾著一點灰塵,顯然是剛從訓練場回來。

  「收拾好了?」陸崢問道。

  「嗯,差不多了。」瀋北點頭。

  「走吧,帶你去食堂吃飯。順便熟悉一下支隊的環境。」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沿著小路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的戰士都會停下來,對著陸崢敬禮,然後好奇地偷偷打量瀋北。

  瀋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支隊一共三個中隊,分別駐守在三個邊境哨所。」陸崢一邊走,一邊低聲介紹,「我們現在所在的是支隊本部,離邊境線還有五公里。一中隊在東邊的磨憨口岸,二中隊在西邊的勐滿口岸,三中隊在北邊的瑤區鄉。」

  「衛生隊現在有幾個人?」瀋北問道。

  「加上你,一共三個。」陸崢說道,「老隊長姓王,今年五十八歲,再過兩年就退休了。還有一個護士,是當地的傣族姑娘,叫玉罕。」

  瀋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已經能想像到衛生隊的條件有多簡陋了。

  食堂是一棟單層的紅磚房,裡面擺著十幾張長條桌。

  此時正是飯點,戰士們排著隊打飯,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看到陸崢和瀋北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喧鬧。

  陸崢帶著瀋北走到打飯窗口。窗口裡的炊事員看到陸崢,立刻笑著說道:「陸隊長,沈醫生,今天特意給你們做了紅燒肉,還有當地的特色菜香茅草烤魚。」

  「謝謝。」陸崢接過餐盤,遞給瀋北一個。

  兩人打了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盤裡的菜很豐盛,紅燒肉燉得軟爛,烤魚外焦里嫩,還有清炒的空心菜和番茄雞蛋湯。

  

  「嘗嘗這個烤魚。」陸崢說道,「當地的特色,用香茅草和檸檬烤的,味道不錯。」

  瀋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魚肉鮮嫩,帶著香茅草的清香和檸檬的酸味,確實很好吃。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低頭慢慢吃著飯。

  周圍的戰士們時不時會偷偷看他們一眼,低聲議論著。

  「那個就是沈醫生吧?聽說特別厲害,在曼谷救了好多人。」

  「長得真好看,就是感覺有些閒人勿近,看著不好接近相處啊。」

  「不是吧,那陸隊長怎麼跟他走這麼近啊?以前陸隊長從來都不跟別人一起吃飯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一起出過任務,關係好吧。」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足夠兩人聽見。

  瀋北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安靜地吃著飯。陸崢也面不改色,只是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吃完飯,兩人把餐盤放回回收處,走出食堂。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邊掛著一彎新月,星星很亮,比江城的夜空清澈得多。

  「要不要在院子裡走走?」陸崢問道。

  瀋北點點頭,「好。」

  兩人沿著院子裡的小路慢慢走著。路邊種著很多三角梅,開得如火如荼,紫紅色的花朵爬滿了圍牆。


  遠處的山林黑黢黢的,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鳥叫。

  「明天早上八點,我帶你去衛生隊報到。」陸崢說道,「王隊長人很好,就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玉罕很能幹,就是沒受過系統的醫療培訓,很多東西都不懂。以後衛生隊就靠你了。」

  「我知道。」瀋北點頭。

  「附近有十二個村寨,大多是傣族和瑤族。」陸崢繼續說道,「都很偏,最遠的一個村寨,開車要三個多小時,然後還要走一個小時的山路。村民們生病了,大多都是自己扛著,實在扛不住了,才會來支隊或者縣城醫院。」

  瀋北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早就知道邊境缺醫少藥,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以後我會定期去村寨巡診。」瀋北說道。

  陸崢轉頭看向他。月光灑在瀋北的臉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線條。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崢點了點頭,「好,每次巡診,我陪你去。」

  瀋北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晚風拂過,三角梅的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抬手輕輕拂掉。

  兩人走了一圈,回到宿舍樓。

  「早點休息。」陸崢停在自己的房間門口,說道。

  「你也是。」瀋北點頭,「記得按時換藥。」

  「嗯。」

  瀋北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開燈,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遠處的邊境線上,哨所的燈光,像一顆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

  他拿出手機,翻出阿文的號碼,想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情況,看了看時間,又放下了。

  這個時候,阿文應該已經睡了。

  瀋北走到書桌前,坐下。牆上貼著阿文畫的那張蠟筆畫,他伸出手指,輕輕划過畫紙上的太陽。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瀋北準時起床。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白大褂。白大褂是支隊提前準備的,尺碼有點大,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起放在桌上的聽診器,走出了房間。

  陸崢已經在樓下等他了,依舊穿著迷彩作訓服,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到瀋北下來,他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朝著衛生隊的方向走去。

  衛生隊在支隊的西北角,是一棟獨立的小平房,門口掛著一個白底紅十字的牌子,油漆已經有些剝落了。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房間不大,分成了診療室、藥房和輸液室三個部分。

  牆上貼著人體解剖圖和常見疾病的預防知識,角落裡擺著一張舊病床,床單被洗得發白。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子前,戴著老花鏡,整理著病歷。看到他們進來,老人立刻站起身,笑著說道:「陸隊長!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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