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多少人？」陸崢問道。
「大概五六個。」岩松說道，「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槍。礦洞門口有兩個崗哨，輪流值班。」
陸崢點了點頭，「岩松叔，你在這裡等著我們。如果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你們小心點。」岩松叮囑道，「那些人凶得很，千萬別被他們發現了。」
「放心吧。」陸崢說道。
四人沿著小路，悄悄摸進了黑松林。
林子裡霧氣很重，樹木遮天蔽日，光線昏暗。
地上鋪滿了腐爛的樹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崢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兩名戰士跟在他身後，呈戰鬥隊形。
瀋北走在最後，緊緊跟著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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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建在半山腰，洞口用鐵皮擋著，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守衛，手裡拿著衝鋒鎗，正在來回巡邏。
陸崢示意大家隱蔽，自己悄悄摸了過去。
他繞到守衛的身後，趁其不備，一手捂住一個守衛的嘴，另一隻手用手肘狠狠砸在他們的太陽穴上。
兩個守衛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陸崢快速將守衛拖到旁邊的草叢裡藏好，對著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
瀋北和兩名戰士立刻跑了過來，跟著陸崢，悄悄摸進了礦洞。
礦洞裡漆黑一片，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機油的味道。
陸崢打開戰術手電，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地上積著厚厚的積水。
「小心點，跟緊我。」陸崢低聲說道。
四人沿著通道慢慢往裡走，越往裡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濃，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化學試劑的味道。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突然出現了亮光。
陸崢示意大家停下，悄悄探出頭去。
礦洞深處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實驗室。
裡面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放著顯微鏡等一些實驗設備。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著，手裡拿著試管，不停地搖晃著。
桌子上，擺著十幾個密封的玻璃罐，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和他們在曼谷生物園區見過的X-4試劑一般無二。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對著實驗人員說了幾句什麼。
男人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臉，但瀋北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
是在曼谷暹羅廣場見過的那個銀色面具男人的手下。
「是渡鴉的人。」瀋北低聲說道。
陸崢點了點頭，對著兩名戰士打了個手勢，準備突襲。
就在這時，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突然轉過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誰在那裡？」男人大喊一聲，伸手去掏腰裡的槍。
「動手！」陸崢大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兩名戰士也立刻舉槍射擊。
礦洞裡瞬間亂作一團。
實驗人員嚇得尖叫起來，四處亂跑。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舉槍還擊，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
陸崢一個翻滾，躲在一張桌子後面，舉槍射擊。
一名戰士掩護瀋北，讓他躲到安全的地方。
瀋北則快速跑到實驗桌前，拿出採樣管，採集了淡藍色液體的樣本。又把桌上的實驗記錄和硬碟，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背包里。
「快撤！」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大喊一聲，轉身朝著礦洞深處跑去。
陸崢追了上去。
兩名戰士也立刻跟了上去。
瀋北把最後一份樣本收好，也跟著跑了過去。
礦洞深處是一條岔路，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分頭追！」陸崢說道。
「不行！」瀋北立刻拉住他，「礦洞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有陷阱。而且他們肯定已經跑遠了。」
陸崢看著漆黑的岔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先撤！」陸崢最終說道，「把這裡的實驗設備全部銷毀，樣本和資料帶走。」
「好。」
兩名戰士拿出炸藥，安裝在實驗設備上。
陸崢和瀋北則把所有的試劑罐和實驗資料，全部搬到了礦洞門口。
「撤！」陸崢大喊一聲。
四人快速跑出礦洞。
「轟隆！」
一聲巨響，礦洞發生了爆炸。
火光沖天，碎石飛濺，整個山體都在微微震動。
礦洞被徹底炸毀了，裡面的實驗設備和殘留的試劑，全部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四人站在遠處，看著滾滾的濃煙，都鬆了口氣。
「幸好及時發現了。」瀋北說道，「如果讓他們把X-4試劑復刻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陸崢點了點頭，「但是還是讓他們跑了。那個穿風衣的男人，肯定知道更多的秘密。」
「沒關係。好在我們拿到了實驗記錄和樣本。只要研究這些東西，就能找到他們的下一步計劃。」
「我們回去吧。」陸崢說道。
四人沿著原路返回，走到黑松林入口的時候，岩松正在焦急地等著他們。
「怎麼樣？沒事吧？」岩松連忙問道。
「沒事。」陸崢說道，「礦洞已經炸了，實驗設備也都銷毀了。」
岩松鬆了口氣，「那些混蛋，終於被趕走了。」
回去的路上，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霧氣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救護車駛進支隊大院的時候，正午的太陽正毒。
水泥地面被曬得發燙，踩上去鞋底都發軟。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蟬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
陸崢率先跳下車，伸手接過瀋北手裡沉甸甸的樣本箱。
「先把東西送到衛生隊的冷藏櫃。」陸崢低聲道。
瀋北點頭，兩人走進衛生隊，玉罕正在整理藥品。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陸隊長，沈醫生，你們回來了，沒事吧？」
「沒事。」陸崢搖了搖頭，把樣本箱遞給瀋北，「我去辦公室給上級匯報情況。你把樣本妥善保存好，不要讓任何人碰。」
「放心吧。」瀋北接過樣本箱，走進裡間的臨時實驗室。
陸崢轉身走出衛生隊，徑直朝著辦公樓走去。
一個小時後，陸崢從辦公室出來。
上級已經批准了他的申請，增派了一個排的兵力駐守黑松林外圍，24小時不間斷巡邏，防止渡鴉的人捲土重來。
同時，總部會派專家過來，協助分析帶回來的實驗記錄和樣本。
陸崢走到衛生隊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他推開門，看到瀋北正站在實驗台前，專注地看著顯微鏡。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背上，白大褂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陸崢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旁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實驗台的角落。
瀋北察覺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他，微微點了點頭：「匯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