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長拿來了幾瓶剩下的藥水和藥丸。
瀋北接過，小心地放進密封袋裡。
院長道，「對了，我們申請的那批慢性病藥，被卡在了勐臘口岸。說是手續不全，不讓過關。你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村里很多老人都等著吃藥呢。」
「我跟你一起去口岸。」陸崢說道。
三人一起驅車趕往勐臘口岸。
陸崢出示了邊防支隊的證件，很快就辦好了手續。
藥品被順利放行，滿滿一卡車的藥，都是老人急需的降壓藥、降糖藥和心臟病藥等等。
「太謝謝你們了！」院長激動地說道，「這下老人們終於有藥吃了。」
「不用謝。」陸崢說道，「以後再遇到那些游醫，立刻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會聯合衛健部門，徹底清理這些無證行醫的人。」
「好！好！」院長連忙點頭。
回到支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審訊室里，那幾個游醫已經交代了一切。
他們根本不是醫生，只是被人僱傭的小嘍囉。
僱傭他們的人給了他們一批假藥，讓他們去各個村寨售賣，賺的錢五五分成。
「僱傭你們的人長什麼樣子？」陸崢問道。
「不知道。」一個游醫搖了搖頭，「他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說話是外地口音，每次都是把藥放在約定的地方，然後把錢拿走。」
「他有沒有說過這些藥是哪裡來的？」陸崢又問。
「沒有。他只說讓我們只管賣，別的不要問。還說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城裡大醫院的特效藥。」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游醫搖了搖頭，「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陸崢走出審訊室，臉色陰沉。
這些游醫只是最底層的小嘍囉，根本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怎麼樣？」瀋北走過來，問道。
「什麼都沒問出來。」陸崢搖了搖頭，「他們只是被僱傭的。」
「我剛才化驗了那些假藥。」瀋北說道，語氣凝重，「裡面除了澱粉和激素，還有少量的X-4試劑殘留。」
陸崢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是他們。」
瀋北點頭，「嗯，他們不僅收集村民的基因樣本，還把低配版的X-4試劑摻進假藥里，在村民身上做實驗。」
「這些混蛋。」陸崢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我明天就聯合衛健部門和派出所，在全縣範圍內開展專項整治行動，徹底清理這些無證游醫。」
「我會配合你們，給村民們做科普，讓他們不要再相信這些游醫。」
兩人並肩走到院子裡。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訓練場上，幾個新兵正在打籃球。
「總隊那邊怎麼說？」瀋北輕聲問道。
「總隊已經批准了我們的行動申請。」陸崢說道，「增派的一個特戰連三天後到。等他們到了，我們就進攻黑松林深處的銅礦實驗室。」
「好。那我準備好所有的急救物資和防護設備。」
陸崢轉過頭，看著瀋北。
夕陽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線條。
他的眼神堅定而平靜，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次行動很危險。」陸崢說道，「礦洞裡面情況不明，他們肯定布下了很多陷阱。」
「我知道，但我必須去。如果有試劑泄漏或者人員受傷，我能及時處理。」
陸崢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好。到時候你跟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嗯，好。」瀋北說著，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天剛亮，支隊的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陸崢帶著二十名戰士，和縣衛健局、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匯合，分成三組奔赴各個鄉鎮。
瀋北則帶著玉罕，開著救護車跑最偏遠的西線村寨。
車斗里堆滿了剛運來的慢性病藥，還有一摞印著傣漢雙語的科普傳單，上面畫著假藥的樣子和識別方法。
「先去曼龍村，再去曼遠村，最後繞回曼回村。」瀋北看著手裡的地圖，用筆在上面畫著路線，「這三個村被騙的老人最多，得把藥親手送到他們手裡，再挨個叮囑一遍。」
「好。」玉罕點頭，把一摞傳單抱在懷裡，「昨天岩溫村長打電話來，說還有幾個老人偷偷藏了游醫的藥，捨不得扔，說吃了管用。」
瀋北的眉頭皺了皺：「那些藥里加了激素和止痛藥，當時管用，過後會把身體拖垮。今天一定要把那些假藥都收上來，不能再讓他們吃了。」
救護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清晨的山林還籠罩在薄霧裡。
每到一個村寨，瀋北和玉罕就先找到村長，帶著他們挨家挨戶上門。收繳假藥，分發正規藥品，用最通俗的話給老人講解假藥的危害。
遇到固執不肯交藥的老人，瀋北也不生氣，只是耐心地拿出化驗單，指著上面的指標給他們看，再把之前中毒老人的情況說給他們聽。
老人們看著瀋北真誠的眼睛，最終都把藏起來的假藥交了出來。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他們才跑完最後一個村寨。
瀋北坐在副駕駛，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著車窗外漸漸陰沉的天空。
「好像要下雨了。」玉罕看著天上的烏雲，說
道，「沈醫生，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山路不好走。」
瀋北點了點頭，剛想開車，突然想起了什麼：「不行，曼臘村的藥還沒送。岩龍爺爺的降糖藥昨天就吃完了，還有玉英奶奶的止痛藥，也快沒了。」
「可是天要下雨了啊。」玉罕急道，「去曼臘村要三個多小時，回來肯定趕上下暴雨。山路滑，太危險了。我們明天再去不行嗎？」
瀋北搖了搖頭，「岩龍老爺子的血糖已經很高了，再不吃藥，很容易引發酮症酸中毒。玉英奶奶的風濕疼起來，連覺都睡不著。他們等不起。」
玉罕看著他，知道他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只好嘆了口氣：「那我跟你一起去。」
瀋北搖頭，「不用，你先回支隊，把今天收繳的假藥登記造冊，交給衛健局的人。我自己去就行，送完藥馬上回來。」
「可是……」
「放心吧，我開車慢一點，不會有事的。」瀋北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放在后座的醫療包，「要是我晚上八點還沒回來，你就給陸崢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