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坐。」瀋北給岩松倒了一杯水，「什麼事？」
「我今天在山裡打獵，看到那幾個收血的人了。他們一共四個人，背著大背包，往黑松林最深處的廢棄礦洞去了。而且，我還看到他們帶著幾個大鐵桶，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廢棄礦洞？」陸崢皺起了眉頭，「上次我們炸的那個錫礦，不是已經塌了嗎？」
「不是那個，」岩松搖了搖頭，「黑松林深處還有一個廢棄的銅礦，比那個錫礦大得多，也隱蔽得多。幾十年前就廢棄了，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年輕的時候打獵，無意中發現的。」
瀋北和陸崢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凝重。
看來，他們上次炸掉的，只是一個小型實驗點。真正的核心實驗室，藏在那個廢棄的銅礦里。
「岩松叔，您能帶我們去那個銅礦嗎？」陸崢問道。
岩松立刻搖頭，「那裡太危險了。礦洞年久失修，隨時都可能塌方。而且那些人手裡有槍，戒備很嚴。我遠遠看了一眼，礦洞門口有好幾個崗哨，還有狼狗。」
「那您知道礦洞的具體位置嗎？」瀋北問道。
岩松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張簡易的地圖，「這是我畫的地圖，上面標著礦洞的位置。但是你們千萬不要貿然進去，太危險了。」
陸崢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小心地折好，放進懷裡。
「謝謝您，岩松叔。您放心，我們不會貿然行動的。」
「你們一定要小心。」岩松叮囑道，「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們知道。」瀋北點了點頭。
岩松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陸崢送他到門口，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回來。
衛生隊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早點休息吧。」陸崢說道，「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瀋北點頭。
陸崢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瀋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的夜色很濃，黑松林的方向一片漆黑，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第二天一早，陸崢就驅車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邊防總隊匯報情況。
瀋北沒有閒著，帶著玉罕整理衛生隊的藥品庫存。
剛清點完一半，縣衛生院的院長就打來了電話，語氣焦急地說上周申請的一批慢性病藥被卡在了口岸，讓瀋北過去一趟幫忙協調。
「我跟你一起去。」玉罕立刻放下手裡的藥盒，「我認識口岸的邊檢員，能說上話。」
「好。」瀋北點頭，把清點好的藥品登記造冊，鎖進藥房。
兩人開著救護車往縣城趕。
沿途的村寨里，時不時能看到背著竹簍的村民匆匆趕路，臉上滿是愁容。
瀋北皺了皺眉，問玉罕：「最近村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聽說來了幾個游醫，在各個村寨擺攤看病。」玉罕撇了撇嘴，「賣的藥特別貴，還說能治百病。很多老人被騙了，把家裡的積蓄都拿出來買他們的藥。」
瀋北的心裡咯噔一下。
那些收血的人剛走，又出現了賣假藥的游醫，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了縣衛生院。
衛生院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被村民圍著，手裡拿著藥瓶，大聲辯解著什麼。
「怎麼回事？」瀋北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道。
「還不是那些游醫鬧的。」護士嘆了口氣，「昨天有個老人吃了他們的藥，上吐下瀉，差點沒命。家屬找到衛生院來，說我們和游醫是一夥的。」
瀋北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地上躺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臉色發青，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旁邊的家屬哭天搶地，幾個游醫嚇得臉色慘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瀋北蹲下身快速檢查老人的情況。
藥物中毒。
瀋北立刻說道，「玉罕，拿洗胃機和阿托品！」
「好！」玉罕立刻跑向急救室。
瀋北解開老人的衣領，讓他側臥，防止嘔吐物堵塞氣管。
幾分鐘後，玉罕推著洗胃機跑了過來。
兩人配合默契，快速給老人洗胃、注射解毒劑。
半個多小時後，老人的抽搐漸漸停止了，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暫時沒事了。」瀋北直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防止出現併發症。」
家屬連忙道謝，幾個游醫卻想趁機溜走。
「站住。」陸崢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瀋北抬頭，看到陸崢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邊防戰士。
他應該是從總隊回來，直接趕到了衛生院。
幾個游醫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
戰士們立刻衝上去，把他們按在了地上。
「你怎麼來了？」瀋北問道。
「剛從總隊回來，路過衛生院，看到這裡圍了很多人。」陸崢說道，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幾個游醫，「把他們帶回支隊審訊。」
「是！」戰士們押著游醫，走出了衛生院。
衛生院的院長連忙走過來，握著瀋北的手，感激地說道：「沈醫生，太謝謝你了！要是再晚一點，老人就救不回來了。」
「不用謝。」瀋北搖了搖頭，「那些游醫在這邊活動多久了？」
「有半個多月了。」院長嘆了口氣，「我們也管不了，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等我們趕過去，人早就跑了。很多村民都被騙了，有的甚至把治病的錢都拿來買他們的假藥。」
「他們賣的是什麼藥？」陸崢問道。
院長頗為無奈，「都是些自製的藥丸和藥水，沒有任何批號。我們化驗過，裡面大多是澱粉和糖水，有的還加了激素和止痛藥，吃了當時管用，過後會更嚴重。」
瀋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有沒有剩下的藥？我想拿回去化驗一下。」
院長點頭，「有，我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