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再睡。」
五分鐘後，瀋北拿出體溫計。
37.8攝氏度，低熱。
「今天別去學校了，休息一天。」瀋北說道，把體溫計放在桌子上。
「不行啊沈哥哥，今天要發新書，還要選班幹部呢。」阿文立刻坐了起來，著急地說道，「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其他也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去學校睡一覺就好了。」
瀋北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但是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立刻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阿文立刻笑了起來，飛快地穿好衣服。
瀋北給阿文沖了一杯感冒顆粒，又拿了一片退燒藥，讓他吃下去。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阿文出門。
陸崢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了，手裡拿著兩個饅頭和一袋鹹菜。
看到他們下來，把饅頭遞給瀋北：「早上剛蒸的，路上吃。」
「謝謝。」瀋北接過饅頭，遞給阿文一個。
三人上車，朝著縣城的方向開去。
陸崢把車速放慢，儘量讓車子平穩一些。
阿文靠在車窗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瀋北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他身上。
「還是有點發熱？」陸崢看著後視鏡，輕聲問道。
「嗯。」瀋北點頭，「37度8。本來不需要退熱藥的，但看著他精神萎靡，還是給他吃了一粒，不知道能不能退下去。」
「要是不行，下午我去接他回來。」陸崢說道。
「好。」瀋北點頭。
車子很快抵達了縣一中。
阿文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拿起書包：「沈哥哥，陸叔叔，我走了！」
「慢點跑。」瀋北叮囑道，「記得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阿文揮了揮手，跑進了學校大門。
看著阿文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兩人才轉身離開。
「好。」瀋北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心裡總覺得隱隱有些不安。
阿文的低熱太奇怪了，沒有感冒的症狀，只是單純的發熱。
回到支隊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
特戰隊員們正在訓練場上進行最後的戰術訓練，陸崢和瀋北分開，陸崢去辦公樓準備推演會的資料，瀋北則去衛生隊，最後檢查一遍行動需要的醫療物資。
玉罕已經把所有的急救包都整理好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
「沈醫生，所有的急救包都檢查過了，藥品和器械都齊全。臨時醫療點的帳篷和氧氣瓶也都裝上車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瀋北點頭，拿起一個急救包，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放下。
「對了，這是昨天從縣衛生院拿來的血常規檢測儀，行動的時候可以帶上。」玉罕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可攜式儀器說道，「雖然不如醫院的準確，但應急夠用了。」
「太好了。」瀋北走過去，打開儀器，試了試功能，「有了這個，就能快速檢測傷員的血常規，及時發現感染和出血。」
九點整，戰術推演會準時在辦公樓的會議室召開。
陸崢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雷射筆，指著地圖上的廢棄銅礦：「這是礦洞的入口，也是他們的主要防守點。有四個固定崗哨，兩個流動崗哨，還有兩條狼狗。」
「周凱帶第一組，十五個人，從正面進攻，用煙霧彈和閃光彈掩護，吸引他們的火力。記住，不要戀戰，只要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就行。」
「行。」周凱點頭。
「副連長帶第二組，十個人，從這邊的懸崖爬上去。」陸崢的雷射筆移到地圖上的一個紅點。
「這裡的懸崖雖然陡，但有很多可以借力的岩石。爬上去之後，繞到礦洞的後方，切斷他們的退路，防止他們帶著實驗樣本逃跑。」
「明白！」副連長李寧立刻說道。
「我帶第三組，六個人，走這條隱秘古道。」陸崢的雷射筆移到地圖上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這條古道是岩松叔年輕的時候發現的，直通礦洞的內部通風口。」
「我們從通風口潛入，直接進攻他們的核心實驗室，摧毀所有的實驗設備和樣本，抓捕主要負責人。沈醫生跟我一起，負責處理傷員和可能的試劑泄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瀋北身上。
瀋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行動時間定在後天，也就是六月十八號凌晨三點。」陸崢的語氣嚴肅起來，「所有人提前兩個小時在黑松林入口集合，一點準時出發。行動過程中，保持無線電靜默，只有遇到緊急情況才能呼叫。」
「所有人都要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摧毀實驗室，其次是抓捕敵人。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明白！」所有人齊聲喊道。
推演會開了整整兩個小時，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推演了一遍，制定了相應的應對方案。
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瀋北剛走出會議室，手機就響了。
是縣一中的班主任打來的。
瀋北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接起電話：「喂，王老師。」
「沈先生，不好了！阿文暈倒了！」電話那頭傳來王老師焦急的聲音，「剛才上體育課的時候，他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馬上過來！」瀋北掛了電話，轉身就往樓下跑。
陸崢看到他臉色不對，立刻跟了上去：「怎麼了？」
「阿文在學校暈倒了。」瀋北說道，聲音有些急促。
「我開車送你去。」陸崢立刻說道，快步朝著停車場跑去。
兩人跳上車，陸崢把油門踩到底，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瀋北緊緊攥著手裡的醫療包。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不停地想著阿文的情況。
阿文體內原本就有X-4試劑的隱性抗體，難道是抗體出現了異常？
二十分鐘後，車子衝進了縣民族中學的校園。
王老師正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他們，看到他們來了，立刻迎了上來。
「王老師，阿文在哪裡？」瀋北問道。
「在醫務室。」王老師說道，帶著他們快步朝著醫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