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動作快得像林子裡的獵豹,落地無聲,解決掉第一人之後,反手抽出腰間的戰術匕首,身形一晃就撲向了第二人。
那人剛聽見動靜回頭,寒光已經抹過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岩壁上,被暗色的青苔吸了個乾淨。
第三名巡邏兵反應過來,剛要扣動扳機,趙石從側面撲出來將人按倒在地,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人當場暈死過去。
前後不過十秒,三名巡邏兵全部解決。
沒有一聲槍響,也沒有驚動礦洞方向的崗哨。
陸崢直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漬,對著身後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瀋北從灌木叢里走出來,第一時間看向陸崢的手背。
剛才勒人的時候被帶刺的樹枝颳了一道長口子,滲著血珠混著泥土,在昏暗的晨光里格外顯眼。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瀋北壓低聲音,單膝蹲下身,從急救包里摸出碘伏和無菌敷料。
陸崢愣了一下,走過去伸出手,任由瀋北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對方的指尖微涼,動作卻穩得很,碘伏擦過傷口時帶了點刺痛,他連眉都沒皺一下,只是目光落在瀋北垂著的眼睫上,停留了兩秒,又迅速移開,落在遠處的礦洞方向。
「小傷,不礙事。」他低聲說。
「礦洞裡潮,黴菌多,容易感染。」瀋北貼好敷料,指尖輕輕按了按邊緣確認粘牢,收回手,「注意不要碰到水。」
旁邊趙石已經帶人把屍體拖進了密林深處,用厚落葉和斷枝層層蓋好,又用樹枝掃平了地面的腳印和拖拽痕跡,處理得乾乾淨淨。
就算後續有巡邏隊發現異常,至少也能拖延大半天時間,足夠隊伍深入礦洞。
此刻上方偵察兵很快又傳來確認手語:
【通風口內無人值守,通道暢通,向下直通礦道中層,沒有發現機關。】
陸崢抬頭看了一眼被濃密爬山虎蓋住的洞口,沉聲下令:「按順序進洞,偵察兵打頭,排爆組跟進,醫療組在中間,周妄跟在我身後兩側,寸步不離。」
兩名特警押著周妄走到前列,周妄抬頭掃了一眼洞口岩壁上的凸起。
隨後微微屈膝,戴著手銬的手借力扣住岩縫,身形一縱就攀了上去,動作利落得絲毫不受手銬影響。
瀋北跟在後面往上爬,背包側袋裡的小傢伙扒著袋口往外探腦袋,鼻子不停抽動,像是在聞空氣里的味道,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顯得有些躁動。
「別鬧。」瀋北抬手按了按它的腦袋,「裡面危險,好好待著。」
小傢伙喵了一聲,乖乖縮了回去,兩隻尖耳朵卻依舊豎得筆直,像兩盞小雷達。
鑽進通風口才發現,通道比想像中更狹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前行。
岩壁上滲著冰涼的水珠,到處都是鏽跡和霉斑,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金屬鐵鏽味,混著潮濕的土腥氣。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只有隊員頭盔上的戰術燈射出一道道光柱,在黑暗裡晃出細碎的塵埃。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腳下豁然開朗,眾人落到了一處寬闊的廢棄主礦道里。
礦道兩側歪歪扭扭堆著廢棄礦車和鏽跡斑斑的鐵軌,頭頂的岩石凹凸不平,時不時有水珠滴落,砸在頭盔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往前不到十米的地方,道路分成了三條岔口,岩壁上還留著當年採礦的編號,但是早已模糊不清。
再往裡走,岔路更多,正是萊昂口供里說的十七條岔路迷陣。
陳星掏出早年的銅礦地質圖比對了半天,圖紙上只標了主巷道,岔路區域一片空白,根本沒法參考。
「圖紙沒用了,陳景明後期私自改造過礦道,加了很多死路和陷阱,和原圖對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妄身上。
周妄站在岔路口,抬眼掃過三條通道的岩壁,指尖在身側的牆面上輕輕敲了敲:「走中間這條。」
「左邊兩條是死路,盡頭連著毒氣室,踩過第三塊鬆動的地磚就觸發機關。主礦道每隔五十米有一個鴉羽刻痕,順著標記走就不會錯。」
陸崢沒立刻動身,對著排爆組使了個眼色。
兩名排爆隊員立刻端著探測器走進中間的巷道,來回掃了兩遍地面和岩壁,又仔細檢查了可疑的機關觸發點,回頭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走。」陸崢這才下令,隊伍順著中間的礦道往裡走。
果然如周妄所說,每隔五十米,岩壁上就有一個很淺的鴉羽刻痕,被厚厚的煤灰蓋著,不湊近了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越往深處走,岔路越多,縱橫交錯像個巨大的迷宮,稍有不慎就會走錯方向踏入死局。
有周妄在前面指路,隊伍走得很穩,沒踏入任何一條死路,也沒觸發淺層的警戒機關。
走了大概有一公里,瀋北背包里的小傢伙突然炸毛一樣弓起身子,對著前方黑暗的礦道發出尖利的叫聲,爪子拼命扒著瀋北的衣領往外掙,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停下!」瀋北立刻抬手示意隊伍止步,「它在預警,前面有問題!」
幾乎是同時,走在最前面的偵察兵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只聽「咔噠」一聲極輕的脆響。
兩側岩壁上隱蔽的通風孔里突然噴出淡青色的霧氣,速度極快,像潮水一樣瞬間就瀰漫了小半段礦道。
「是神經毒氣!戴面罩!」陸崢喊了一聲,第一時間回身把瀋北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把,另一隻手迅速扯過防毒面罩扣在他臉上,動作快得近乎本能。
所有人都立刻戴好面罩,可還是有兩名動作稍慢的隊員吸了兩口,瞬間就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發麻,腿一軟就往地上倒。
瀋北站穩後立刻從急救包里甩出兩支解毒針劑,快步衝過去扎進隊員的脖頸,推著活塞把藥液快速推了進去。
「是麻痹性神經毒氣,岩松叔的草藥面罩只能擋瘴氣,擋不住這個!」他回頭喊道,「所有人補打一支預防劑量!玉罕,分發針劑!」
玉罕立刻跟著打開醫療箱分發針劑,醫療組動作飛快,挨個給隊員注射,動作利落沒有半分慌亂。
霧氣還在不斷往外噴,再這麼下去,就算有解毒劑也撐不了多久,毒氣濃度會越來越高,面罩的過濾芯撐不過半個鐘頭。
「總閥門在左前方第三個岔道盡頭,右轉第三間配電室。」周妄突然開口,聲音隔著面罩有點悶,卻字字清晰。